令人牙酸的门轴转动声在幽深的洞穴通道中回荡,如同打开了尘封千年的棺椁。洞口那些厚重的、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灰白色蛛网,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深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两点猩红色的、如同巨大蜘蛛复眼般的光芒,在黑暗中幽幽闪烁,冰冷地注视着洞口外瘫倒在地、气若游丝的陆羽。
“进来吧,短命的小子。”
那个嘶哑、阴森、仿佛用砂纸在生锈铁皮上反复摩擦的老妪声音,从通道深处缓缓飘出,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戏谑。
“让老婆子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把那老蜘蛛的‘精华’给榨出来了。要是纯度不够,或者分量不足……嘿嘿,你和你那小情人,就一起留下来给我的小宝贝们当晚餐吧。它们最近伙食清淡,正馋得慌呢。”
话音落下,通道深处那两点猩红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与此同时,通道两侧的黑暗中,传来了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节肢动物在爬行、摩擦。空气中弥漫的阴冷、潮湿、混杂着陈年灰尘和某种甜腻腥气的气味,也变得更加浓郁,让人闻之欲呕。
陆羽瘫在洞口,背靠着一块冰冷湿滑的岩石,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灼烧般的剧痛和浓重的血腥味。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涣散,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连动一动手指都异常艰难。“燃血丹”和“爆魂散”的反噬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生命本源和灵魂根基的严重亏损,让他此刻的状态比风中残烛还要脆弱。
但他不能倒在这里。他咬紧牙关,牙龈再次渗出血丝,用这剧痛强行刺激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他颤抖着举起左手,死死攥着那个寒玉瓶,瓶中那团暗金色、如同液体星辰般流转的纯净毒源,在洞口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而危险的微光。
“毒源……在这里……”陆羽嘶哑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救……雨柔……”
“啧,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你这状态,能活着爬到老婆子我这‘千丝洞’门口,也算是个奇迹了。”通道深处的老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不过,老婆子我只认货,不认人。把瓶子放在地上,滚进来。要是你敢耍花样,或者瓶子里的东西不合我意……你知道后果。”
陆羽没有选择。他艰难地挪动身体,将寒玉瓶小心地放在洞口干燥些的地面上,然后用手臂支撑着,一点一点地,朝着那漆黑的通道入口爬去。每爬一步,都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了早已被血污和泥浆浸透的破烂衣衫。头顶上方,那尊光芒黯淡、鼎身布满裂痕的混沌子鼎投影,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艰难,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散发出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净化光晕,勉强驱散着通道口弥漫的阴冷和腥气。
爬进通道的瞬间,一股更加阴冷、粘稠、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扑面而来。通道并非笔直,而是曲折向下,倾斜角度很大,地面湿滑,布满了滑腻的暗绿色苔藓和某种粘稠的、如同蛛丝分泌物的透明粘液。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孔洞,孔洞中,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闪烁着各色幽光的复眼,以及窸窣爬行的虫影。空气中那股甜腻腥气,正是从这些孔洞中散发出来的。
这里简直是虫豸的巢穴!而且,绝非普通毒虫!陆羽能感觉到,那些隐藏在孔洞中的存在,每一条都散发着不弱的毒性波动,其中一些甚至让他都感到心悸。若非他此刻状态太差,感知模糊,恐怕光是这通道中的虫群,就足以让他喝一壶了。
“嗒…嗒…嗒…”
只有他艰难爬行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中回荡。那两点猩红光芒,始终在他前方不远处,不紧不慢地移动着,如同引路的鬼火。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向下,深入山腹。
不知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丈,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陆羽几乎要力竭昏迷时,前方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形状不规则的天然洞窟。洞窟顶部垂下无数粗壮、粘稠、闪烁着暗沉灰白光泽的蛛丝,这些蛛丝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编织成了层层叠叠、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立体蛛网结构,如同一个巨大的、倒悬的蛛网宫殿!蛛网之上,粘附着无数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有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虫茧、卵囊,以及一些分辨不清的、仿佛生物组织的暗红色肉瘤。整个洞窟,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五彩斑斓的、仿佛由无数细微鳞粉构成的迷幻光晕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甜、腐朽、以及千百种奇异香料混合的复杂刺鼻气味**。
而在这蛛网宫殿的中央,一张由最粗壮、光泽最暗沉的灰白色蛛丝编织而成的、形如巨大蜘蛛的座椅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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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瘦小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妪。她穿着一身由无数种颜色斑斓、还在微微蠕动的虫皮缝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