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陆七看着地上的两样东西,又抬头看看血蝠消失的方向,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是少爷!是少爷送回来的东西!一定是救慕姑娘的药方或者药物!
他狂喜之下,也顾不得细想那两只诡异血蝠的来历,一个箭步冲到慕雨柔身边,小心翼翼地先拿起那枚暗绿色玉简。玉简入手冰凉,隐隐透出一股阴冷、霸道、混合着千百种奇异毒性的气息,让他这个岩龟灵脉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他尝试着分出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瞬间,大量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锁魂蚀蛊散”——以“万毒蛛皇本命毒源”为主药,辅以“腐心草”、“葬魂花”、“七步断肠藤”、“幽冥鬼面菇”等四十七种南泽至毒之物,经混沌鼎文火熬炼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炼制成散。此散性极霸道,以毒攻毒,可暂时麻痹、冻结“七日离魂葬心蛊”之活动,并将其侵蚀速度降至三成以下,药效可持续五至七日。然此散本身亦为剧毒,会进一步损耗服食者生机,且服用期间,将承受万蛊噬心、蚀骨灼魂之剧痛,非意志绝坚者不可用,轻则癫狂,重则当场毙命……
炼制方法、火候控制、药材处理细节、服药禁忌……一系列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信息,清晰无比地印入陆七脑海。他甚至“看”到了成品的模样——一种暗金色中泛着诡异绿芒、仿佛有无数细小毒虫在其中蠕动挣扎的粉末。
“以毒攻毒……万蛊噬心之痛……”陆七握着玉简的手微微发抖,但眼神却迅速变得坚定无比。有办法!真的有办法!虽然凶险,虽然痛苦,但至少能拖延时间,为少爷寻找真正的解药争取机会!
他放下玉简,又拿起那个骨质小瓶。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腐朽、腥甜、以及一丝奇异药香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瓶中是一种粘稠的、颜色暗红近黑、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浆液,约莫只有小半口的分量。
与此同时,一段简短的意念信息,也随着小瓶被拿起,传入陆七脑海:“续命蛊浆,以千年蛊皇虫衣、九十九种毒虫精血及地心毒乳炼制,可于‘锁魂蚀蛊散’药效将尽时服下,强行刺激宿主潜能,透支生命,将蛊毒爆发之期再延一日。每服一份,折寿十年,痛苦倍增。慎用。”
只有一份。但信息中明确提到“每服一份”,难道……少爷只换来了一份?还是说,另一份在少爷那里?
陆七来不及细想,他迅速将瓶塞塞好,小心翼翼地将骨瓶收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然后,他看向玉简中记载的炼制“锁魂蚀蛊散”所需的四十七种辅药。
“腐心草……葬魂花……七步断肠藤……”陆七快速默念着这些光是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的毒物,额头开始冒汗。这些药材,无一不是南泽罕见剧毒之物,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让他一时间去哪里找?而且,炼制需要混沌鼎!少爷的鼎不在这里,他陆七根本不会炼丹,更别说这种复杂到极致的毒散!
“怎么办……药材……药鼎……我……”陆七急得团团转,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浓重的毒瘴,扫过下方翻滚的腐骨沼泥浆,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闪过——这里是南泽深处,毒瘴遍地,毒虫横行,或许……这些剧毒药材,附近就能找到?至于药鼎……
他的目光,落在了悬浮在慕雨柔头顶上方、维持着“净蚀光罩”的混沌子鼎投影上。
这尊子鼎虽然只是投影,且因为陆羽远离和消耗而光芒黯淡,甚至鼎身出现了裂痕,但它终究是混沌鼎的一部分,蕴含着混沌鼎的本源气息和炼化之力!用这投影来炼药,或许……可以?哪怕效果差点,哪怕风险极大,也总比没有希望强!
“赌了!”陆七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不再犹豫,先仔细将玉简中关于四十七种辅药的形态、特征、生长环境、采摘注意事项等信息牢牢记住,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光罩中昏迷的慕雨柔低声道:“慕姑娘,坚持住!我去找药!很快就回来!少爷拼了命才换来的机会,我陆七就是死,也一定把药给你炼出来!”
说罢,他最后看了一眼慕雨柔,又看了一眼那尊混沌子鼎投影,一咬牙,身形猛地跃起,如同炮弹般冲出了“净蚀光罩”的保护范围,一头扎进了外围浓重如墨、充满致命毒性和未知危险的腐骨沼毒瘴之中!
寻找四十七种剧毒药材的过程,堪称陆七此生经历过最疯狂、最危险的冒险之一。
他没有陆羽的混沌灵脉对毒素的抗性,也没有专门解毒的灵膳,全靠岩龟灵脉提供的“绝对防御”硬抗。他如同一个盲目的矿工,在死亡沼泽中疯狂挖掘、搜寻。腐心草生长在堆积了无数年腐烂兽骨的泥坑边缘,采摘时需要以灵力包裹,不能触碰其叶片分泌的腐蚀性汁液;葬魂花则开放在毒瘴最浓郁、时常有怨灵低语的山坳阴面,其花香能致幻,陆七不得不几次咬破舌尖,用剧痛保持清醒;七步断肠藤缠绕在剧毒乔木上,藤蔓上的尖刺蕴含见血封喉的神经毒素,陆七的手臂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