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军推开章培横办公室门时,还有一个年约四旬的中年人。
“等你半天了,赶紧进来。”
章培横面色温和,在外人面前这就是非常有担当的朱门“大师兄”!
“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校团委的祁连山书记。”
章培横侧身让出位置,指着屋里靠窗坐着的男人说,“祁书记可是咱们学校校园文化建设的‘掌舵人’,这些年学校的文艺活动,多亏了他牵头组织。”
祁连山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见许成军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主动伸出手:“成军同学,久仰大名啊。我早就听章教授提起你,说你是复旦近几年最有才华的学生之一,写得透,连歌词都带着股子旁人没有的温度,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
许成军握着祁连山的手,笑了笑:“祁书记太客气了。我这点本事,全靠朱先生点拨、章师兄帮衬,还有学校给的空间,才能瞎琢磨些东西。”
看许成军这反应,祁连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子.
真油啊!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
既没居功,又把领导、前辈、学校都拢了进去。
这哪像个刚满二十的年轻人?比不少机关里的干部都懂分寸。
说好的年轻人意气风发的呢?
章培横也从办公桌后起身,指了指桌旁的木椅:“别站着,坐。知道你这几天心里肯定犯嘀咕,今天找你,就是想跟你聊聊那首《北向等你归》,把事说开了。”
他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是给许成军定调子。
不是批评,是说开。
许成军无奈的坐下。
这歌他知道大概是要有议论和说法的,如果赶上不开明的给你禁了你也没法,好在他也是唱着玩,不指着这歌吃饭。
怎么办?
许成军是学生,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祁书记以后总有用的到的地方,先把姿态放低呗。
“祁书记、师兄,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这歌本来是写我长篇《红绸》里面的一个小战士,私下里唱应个景,却没想到这首歌会给学校添麻烦……”
这话既认了考虑不周的错,又没否定作品的情感内核,既显态度,又留底线。
是跟长辈、领导打交道的分寸。
不硬扛,不盲从。
“哎,话不能这么说。”
祁连山打断他,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递到他面前。
“你可是咱们学校的‘瑰宝’,校领导知道咱们学校出了个大作家、诗人的学生,可都是笑开了花!”
祁连山哈哈大笑,看得出除了客套之外,他确实也是很高兴复旦出了个这么个人才。
“我可是听我家丫头说,现在复旦校园里,谁要是不会哼两句《北向等你归》,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文艺青年。说真的,成军,你这文笔和作曲天赋,在咱们复旦近些年的学生里,真是数一数二的。我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大的名气,也没你这么好的才华。”
许成军忙摆手:“能少给学校添点麻烦,我就心满意足了。”
章培横:“你小子,好好说话,祁书记不是外人,当年也是中文系出去的。”
又看向祁连山:“你要有这么好的才华,也不用在这苦熬了!”
祁连山也不恼,看着满脸问号的许成军,笑着说:“说起来,章教授还是我学长,大我三届,咱勉强都算的上同门!”
许成军愕然,这关系,不早说?
“祁师兄,咱学校有事,我义不容辞~”
祁连山和章培横对视一眼,都是哈哈直笑。
“连山,我跟你说什么来着?这小子嘴上有点水平吧?”
“我不如也!”
许成军:“.”
祁连山说着,又拍了拍许成军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少了几分领导的疏离,多了些长辈对晚辈的热络。
“成军啊,你可别误会,学校从没想过要‘禁’这歌。相反,我还跟校领导提过,说这首歌写的极好,里面的情也是真的,写的是前线战士的心思,要是连这点心思都藏着掖着,反倒不像复旦的样子了。”
“大学,贵在开明。”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话锋又转得实在:“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也得讲究个‘内外有别’。在复旦校园里,不管是宿舍楼下的吉他弹唱,还是系里的小型文艺活动,你尽管唱,哪怕上海的学生圈子里互相传着听,都没事。上海师大的学生还来问我,能不能请你去他们学校交流时唱两句,我都跟他们说‘只要成军愿意,学校支持’。”
许成军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放松了些,语气里带着点年轻人的活络:“祁书记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其实我也怕传得太广,反倒丢了歌里那点‘私下念想’的意思。在校园里唱给同学们听,大家能懂前线战士的不容易,就够了。”
这话逗得祁连山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