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连城的先秦文学研究?王水照的元代文学研究?
还是北大那帮玩意的现当代文学研究?
这老章!
淞庄201宿舍里。
许成军刚回宿舍没多久,正跟室友们讨论明天招新流程,就听见敲门声。
开门一看,章培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他的论文,额角还带着点汗,显然是跑过来的。
“成军!”
章培横把论文一撂,语气又急又激动,“你这论文是怎么写的?静嘉堂的孤本、黄氏家谱的佚跋,你从哪看到的?还有你这‘生命意识’的视角,是谁给你提的思路?”
这一幕看的201的牲口们眼睛都直了。
这章教授上课多严他们是知道的,合着到你许成军这不是这模样?
许成军早有准备,笑着递了杯热水:“章师兄,我之前在合肥图书馆查资料,偶然看到过傅增湘的校稿复印件;黄氏家谱是我老家亲戚帮忙找的,说里面有黄庭坚的佚文;视角是我读苏轼、黄庭坚的题跋时,总觉得他们写得特别‘真’,就试着从心境入手分析的。”
这话半真半假。
也只能这么说。
章培横听得连连点头,又拿起论文翻了两页,突然说:“不行,这篇论文不能就这么放着。明天我就跟系里说,开个宋代文学专题研讨会,让王水照、苏连诚他们都来聊聊!”
许成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你也跑不了,明天一起来。”
“我还招新呢!”
“招什么新!?”
章培横扫了一圈:“林一民,你明天替许成军主持一下!”
林一民一脸懵逼,这就篡位了?
“诶,好的,章教授!”
篡位好啊!
林社长,你别说还挺好听!
章培横顿了顿,眼神更郑重了些:“还有,你赶紧把论文抄一份,明天去找先生。先生一辈子研究唐宋文学,他最懂这个!你这篇论文,得请先生定夺,说不定还能推荐到《复旦学报》头条发表!”
嘿!
篇篇头条是吧!
许成军心里一暖。
章培横这是把他的论文当成了真正的学术成果,还想着推他一把。
他点点头:“好,我今晚就抄,明天一早就去朱先生家。”
章培横又叮嘱了几句“抄的时候注意文献标点”“跟先生说清楚你的思路”,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临走前还回头说:“研讨会就明天,你准备准备发言!到时候我也安排其他系里研究生一起过去。”
许成军看着章培横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论文。
纸页上还留着章培横划过的痕迹,密密麻麻的,满是认可。
他对着林一民几个摊了摊手:“哥几个辛苦点吧,我也是没招了。”
程永欣一头黑线:“你丫的这么当甩手掌柜是吧!”
林一民:“干不了一点嗷!很多都是听说你是社长来的,而且还有高年级学生在,我不行的!”
许成军:“不行也得行!章教授钦点的~”
“靠!”
“话说,你现在越来越离谱了,20岁,写投《收获》还不止一篇,写学术论文也特么《复旦学报》头版当家是吧!”
“没办法啊!哥们就这实力~”
周海波白眼一翻:“兄弟们,打死装货!”
一时间,响应者甚众,许成军赶忙举手投降:“兄弟们,今天许爷请客,大宴201!”
牲口们嘴脸瞬间一变。
“吃饭?请客?”
“对,明天招新你们能干么?”
“能啊,太能了!许社长日理万机,合该如此!”
“附议!”
“附议!”
第二天一早,许成军揣着抄好的论文,往朱东润家走去。
梧桐叶落在肩上,带着秋的凉.
这篇论文,不仅会让章培横惊讶,更会让朱东润看到,这个跳级上来的学生,没辜负他的期望。
嘿,走着~
朱东润家的堂屋总飘着淡淡的檀香,与旧书墨香缠在一起,透着股岁月沉淀的静气。
许成军揣着抄好的论文进门时,老人正坐在藤椅上翻《唐宋八大家文钞》,老花镜滑在鼻尖,手里还夹着支没蘸墨的狼毫笔。
显然是看书入了神,连来人都没立刻察觉。
“先生。”
许成军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论文放在藤椅旁的小几上,声音放得极轻。
朱冬润这才抬起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指了指对面的木凳:“坐。带论文来了?”
“最近你小子可是很久没来了啊!”
这作业是他布置的。
估摸着许成军就为了这事来的。
他没急着拿,先给许成军倒了杯温茶,粗瓷杯沿还留着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