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
林一民拍着胸脯保证,随手从旁边的纸箱里抽出一张报名表递过去,“成军同志说了,只要社团有需要,他每周都会来参加讨论!而且我们还会定期办诗歌朗诵会、创作分享会,优秀作品还能推荐给《收获》《魔都文学》这些杂志!”
来的同学瞬间热闹了起来。
浪潮文学社还有这渠道?
一想第一任社长是许成军到也是理所当然。
有门!
不远处,周海波正蹲在地上整理报名表,他的军绿色挎包扔在一旁,里面露出半截《诗刊》。
那是上个月刊登许成军四首诗的那期,封皮都路过的同学翻得卷了边。
见林一民应付不过来,他赶紧站起身,把一摞刚印好的《北乡等你归》油印稿往桌上一放:“同学们别急!先领份诗稿看看!这是许成军同志前段时间创作的歌曲,现在全魔都的学生都在传,再过阵子全国都得知道!”
胡芝也拿起来一摞油印稿,也高声喊起来:“同学们,许成军昨天连夜为浪潮文学社写了一首诗《浪潮》,感兴趣的同学快来看。”
人群里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许成军又有新诗?
大家闹哄哄的要看个热闹。
“别急,都有!”
“千万不要挤,男生往后面排,让着点前面的女生!”
中文系大二的李娟娟攥着诗稿,轻轻划过“浪潮”两个字,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
就见油印纸上写着:“
《浪潮》
作者:许成军
你总在镜子前装成别人喜欢的样子
炸裂的浪沫凝结成白隼
打在脸上,疼得清醒
你骑着理想的野马,破浪而去
可惜这并非浪的真貌
你把心里的光狠狠掐灭
像港口的冷风,把我的船往死里吹
我不敢去看那些
被生活磨的伤疤和戴了太久的假脸
求求你,把心掏出来吧
别让黑暗把我们吞没
让我凝望你的诸相
海上的潮不停地上演
腾跃、至巅、崩解、糅合、消弭
冰冷地在日子里一段段发生
于是没了当初滚烫的呼喊
也再也听不到拼命的怒吼
无声的潮升、无声的潮退
直到一切结束,我站在海边
才明白这才是浪潮的归处”
有人轻轻地读了起来,有人听说立刻跑来抢着看诗句.
诗歌诡异的契合着浪潮文学社的理念,沾着许成军的大名和浪潮文学社的创社。
场面和诗歌一样在复旦大学激荡起层层浪花。
“我刚听胡芝这小子聊这首诗!初听就觉得写得好,没想到是许成军写的!我要报名,我想跟着他学写诗!”
“我也要报!”
一个穿劳动布褂子的男生举着手臂喊,他是历史系大一新生吕树,怀里还抱着刚从图书馆借的《红楼梦》,“我前一阵写作业就引用了许成军的《向光而行》,老师还夸我有文采!现在能进他在的社团,说啥也不能错过!”
招新现场的火爆远超预期。
前期的物料宣传早已铺满校园。
各栋宿舍楼下的公告栏都贴了招新海报,上面印着许成军的大名和作品名录。
这是程永欣的馊主意。
本来还想画许成军的大头像,但是许成军觉得胡芝画的像死刑犯自画像,急忙叫停。
他文艺但不疯。
当不了梵高。
反对部分有效,自画像没被采纳。
但是名字和作品名录都被继续采用。
广播台从早间新闻开始,每隔一小时就播一次招新通知,最后还会念一段《浪潮》的诗句,“让我凝望你的诸相/海上的潮不停地上演/腾跃、至巅、崩解、糅合、消弭”的句子,让整个校园都浸在文学的“温柔”里。
可能是温柔吧?
林一民都想哭,他提出让许成军给浪潮文学社写首诗。
谁知道他给出个这么个玩意!
好不好?
挺好!
但你温柔点行不行!别那么暗黑系好不好!
到了中期宣讲环节,林一民、周海波带着社团骨干分成三组,往各系教学楼跑。
他们刚到中文系的阶梯教室,里面就坐满了人,连窗台和过道都挤着学生。
林一民站在讲台上,身后的黑板写着“浪潮文学社——以笔为剑,以文为帆”,他刚拿出《浪潮》的诗稿,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同学们,”
林一民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激动,这是他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