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如天倾，神光似海啸，万千大道在其周身哀鸣臣服。
然而，当无尽神光稍敛，显露出其后真容时，苏铭的呼吸却骤然一滞。
苍穹仙帝不是想象中威严霸道的老者，也不是气吞山河的中年帝王。
神光中走出的，竟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一袭红色帝袍，却仿佛承载了整个仙域的重量。
她的面容清冷，却难掩那份颠倒众生的绝美，一双凤眸淡漠地扫视着苍生，万事万物在她眼中似乎都与蝼蚁无异。
继潮汐仙帝之后，苍茫仙域竟还有第二位女帝！
从始至终，苏铭都没有想过苍穹女帝的事情。
因为在上一次的模拟中，苍穹女帝并没有突破到仙帝，也没有被九霄仙帝针对。
然而，就在下一秒，苏铭脸色微变。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也许在上一次的模拟中，九霄仙帝也同样找到了苍穹女帝。
只不过，这个消息并没有透露出来。
就在苏铭沉思之际。
剑十三在前引路，神色恭敬，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更深处的域外天行去。
就在那浩荡的队伍与苏铭擦肩而过时，苍穹女帝的脚步，毫无征兆地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穿越了人群，越过了空间，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苏铭的身上。
仅仅一眼。
苏铭只觉得神魂都被冻结，瞬间把他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那道目光，没有帝境的威压，反而透着一股熟悉的意味。
仿佛，他们不是初见，而是久别重逢。
苏铭脑中一片空白。
他思索了很久，压根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见过对方。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那道目光便已收回，清冷依旧，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苏铭的错觉。
苍穹女帝没有再停留，一步踏出，身形便已消失在域外天的入口。
直到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帝威彻底消散，苏铭才猛地回过神来，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湿。
错觉？
不。
苏铭很确定，那绝不是错觉。
他从未见过苍穹女帝，可对方看他的眼神，分明就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头涌起一股更为强烈的疑惑感。
就在这时，林天一巴掌拍在苏铭肩膀上。
“回魂了，小师弟。”
“人都走远了，你这眼珠子还没收回来呢？”
林天凑近了些，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八卦。
“那可是苍穹女帝，苍茫仙域顶尖的人物。”
“你这眼神...啧啧，该不会是真动了什么心思吧？”
“志向挺远大啊，打算给咱们剑阁带个女帝回来？”
这番话一出，周围几人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扎在苏铭身上。
紫幽斜靠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铭，脸上挂着几分玩味。
“小师弟，别藏着掖着。”
“这要是真有故事，说出来让听听，能让女帝驻足的人，你可是头一个。”
苏铭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有些头大。
刚想开口解释，便下意识转头看去，正对上周灵汐的目光。
只是此时，周灵汐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灵动笑意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亮光熄了大半。
她原本想迈向苏铭的脚步僵在原地，抿着唇一言不发。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丝带，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又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落寞。
“我说我不认识苍穹女帝，你们信吗？”
苏铭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天撇撇嘴，一脸你编你接着编的表情，嘴里嘟囔着。
“这话你自己信吗？”
“刚才苍穹女帝那眼神，恨不得把你刻在眼珠子里带走，你跟我说不认识？”
苏铭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几年我统共就去了圣天宗一趟，剩下时间全在宗门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上哪去认识这种仙帝境界的人物？”
这解释在众人看来确实干瘪，毕竟刚才女帝那个眼神，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那种眼神，绝不是看一个陌生人该有的。
苏铭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苏清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清鸢，你帮我说句话，那些日子咱们是不是一直待在圣天宗？”
苏清鸢迎着众人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摊了摊手。
“确实，除了圣天宗，他哪也没去，更没机会接触什么天宫阁的人。”
“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有了苏清鸢的背书，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