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入舟叹息一声,手指微抬,直接启动了洞府内的全部禁制阵法。
“师公……”林星杳有些意外,却也能猜到他们想做什么。
劝不听就用下下策,这件事他们先前商量过的。
时即悠怔愣了一下,立马想拔剑冲出封锁圈。
唐绕川没给人机会,伸出右手摁住了他的手掌,又抬起左手划破自己的胸口,用心口血结出了一个古老又玄奥的手印。
细密的禁制丝线将众人围住无法离开,洞府地底也震颤着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力量,将时即悠的双脚直接缠住。
“你疯了?受伤这么重还敢开启血脉神通!”时即悠在被人摁住手掌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挣扎.
先前楼引雨提出困住林星杳和怀浥的时候他就不是特别同意,一是因为禁锢小辈自由一事不合适,二是因为担忧唐绕川伤势。
用心尖血强行开启血脉神通损伤过大,唐绕川伤势本就严重,再勉强做这种事,很容易影响将来修炼,这也是他现在不敢强行挣扎的原因。
他身上不是没有打断唐绕川施展天地囚笼的法器,强行使用的确会加重自己的伤势,但也不是完全用不了。
可这种时候强行阻拦唐绕川,绝对会让人伤上加伤。
多年至交好友,他狠不下心。
“抱歉。”唐绕川声音中难得带着点虚弱,结完手印之后想伸手拍拍时即悠的肩膀,终究还是没敢触碰。
他脚步沉重地退后了几步,又抬手用灵力绳索将楼引雨和江绕川拉了出来,随即再次结印,把剩下三人转移到了楼引雨洞府药园之中。
“唐前辈,我们……”
林星杳茫然又焦急地看向站在一起的楼引雨和江入舟,结果出乎意料地从师长脸上看出了浓浓的歉疚之色。
这会儿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师长想封困的人不止是时即悠,还有她和怀浥。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短期内不让他们离宗,她听话就是了,她也没有说过近期就要去外面蹚浑水啊!
怀浥也是一脸不解,“唐前辈这是何意?师尊和师公早就知情?”
他自认为没犯什么错,也没有企图离开丹炎宗的意图,楼引雨和江入舟把他们软禁起来是何意?
“星杳,怀浥,你们留在这里安心修炼养伤,时间合适了,唐道友自然会放你们出来的。我和你师尊有事要出门一趟,留给你们的东西暂时交给柳宗主保管了,将来记得去找他拿。今后你们自己好好的,多听你叔父的话,记得等时剑尊出了杻阳山再离开丹炎宗。”
江入舟神色中有挣扎和不舍,想强装出个笑脸却又实在做不到,声音里满是苦涩。
林星杳脸上的困惑不安之色愈重,心中也有了惶恐害怕之感。
“师尊,师公,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我不出门,你们放我出去啊,有事我们慢慢商量,我一定听话。”
这些天心里隐约的不祥预感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正在失去重要亲人的无措忐忑之感彻底侵蚀了她的情绪,本就泛红的眼尾再次晕上了赤色,让人看了越发不忍。
楼引雨朝人靠近了一些,不过也没有将人放出来的意思。
“星杳,我有属于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你不用多问了。这些年没能好好照顾你,我和你师公心中有愧,以后照顾好自己,别逞强,凡事别莽撞,三思而后行。”
她脸上也有痛苦挣扎之色,但好歹扯出了一个还算温柔的笑容,可惜此情此景之下,笑容之中也带着悲伤的苦涩意味,林星杳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师尊,放我出去……”
带着哭腔的哽咽声音让人于心不忍,可惜事关重大,不是任性心软的时候。
“星杳不哭,我一生不算平和顺遂,跟你师公也没有子孙后代,但好在遇上了你,我徒儿样样都好,听话懂事,孝顺守礼,我们这些年早就把你当做亲生女儿看待了。你和怀浥以后互相扶持照顾,好好修炼,任何时候都要切记,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楼引雨声音越发柔和,但字字句句都直戳人心窝。
林星杳伸手想去拉人,可近在咫尺的人却触碰不到,颤抖的指尖穿不过禁制丝线和无形的囚笼阻挡,只能虚空悬着,看得楼引雨心里发酸。
如果还有选择,她肯定不会做出这种决定,可当初逃离尸魔域怎么可能没有代价?这些年窃来的福份已属不易,太过贪心只会拖累宗门和后辈,代价她付不起。
“乖孩子,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身体本就不好,也没几年好活了,你就当我们出去散散心,不用记挂。”江入舟走到楼引雨身侧,握紧了道侣垂在身侧颤动不安的手,语气比往日里更温柔,“怀浥多照顾我们星杳啊,这丫头有时候冲动了些,你记得及时拉住她,不要让她冒险行事。”
一直沉默看着唐绕川的时即悠垂首叹息,“何必如此?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