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绕川的伤势影响了感知力,但因为血脉特殊,观察力也敏锐,直觉比大部分修士更灵。
时即悠回想了下刚刚的情景,觉得他的猜测还是有些道理的,“嗯,的确不同寻常,那这人是灵修或者灵植化形的可能性更高一些。灵修过于神秘,相关记载很少,我们认不出很正常。而且他应该没有恶意,看上去甚至对星杳还有几分亲近慈爱。”
方才那男修修为通天,想让他们做什么完全没必要哄骗,直接出手就是了。
虽说不是没有口蜜腹剑的可能,但彼此修为差距过大,他们想反抗也没有能力,没什么必要多此一举博得他们好感。
“算了,是谁都不重要,我们还是继续去疗伤吧。这里毕竟是星杳师长的洞府,我们不好随意走动,能不能出去还是看星杳自己吧!”
时即悠清楚地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略带自嘲地苦笑了一下,示意唐绕川跟他回药园中调养修炼。
“我……先前将你软禁是我不对,你气消了吗?”唐绕川语气中带着点小心翼翼,声音都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时即悠回身瞥了他一眼,“没有,出去了再跟你算账。”
其实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他现在也只是嘴硬而已,想清算都不知道该从何做起。
这么多年的交情,总不能说断就断了吧?但轻易谅解又显得他太好说话了,万一唐绕川下次还这样,他又要去哪里说理?
“好,出去后任你发落。”唐绕川自然也感受到了他没有绝交的意思,心中喜悦不敢表露在脸上,很是听话地跟人回了药园一角继续修炼。
来日方长,时即悠气性一向不大,以后不主动提起,说不定这事真的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真诚道歉还是要的,只是得选个好的时机。眼下他们伤势未愈,又被困在洞府之中,小辈也都在身边,算不上合适的好时候。
他们默契地各自疗伤修炼,林星杳和怀浥则是在洞府中四处寻找线索。
那男修说的很对,江入舟把人当弟子,当女儿,怎么可能真的忍心半点线索都不留下,真的逼人闭死关修炼。
而且丹炎宗的护山大阵能拦合体期修士,却拦不住大乘期修士。八阶妖兽五州之内不是没有,真到了那一步,被有歹念的修士或妖兽打破五行生灭禁,留给林星杳等人的只有死路一条。
“师公当年传你破禁心法,应当没有藏私,如今还能留下什么东西助你体悟闻人一族的禁制之道?”
怀浥在阵法禁制一道只懂皮毛,百里家的五行生灭禁与闻人家的阴阳实虚禁都是家族机密,外界修士知晓的很少,他也是因为陪着林星杳修炼才略微感受到了一些,真正复杂高深的那种根本无法体悟。
“个人感悟,先辈的修炼手札,百里家家传的阵盘,禁旗,这些东西都能帮我进一步领悟五行生灭禁。”林星杳面带思索,逐个分析江入舟可能留下的东西。
没有藏私是肯定的,但循序渐进领悟修炼也很重要。
有些东西不是江入舟不想给,而是只能在合适的时间给出。
修士修炼讲究脚踏实地,不能剑走偏锋走捷径,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
禁制研习一道同样也是如此,基础心法没有彻底参悟,强行拔苗助长去接触更高深的东西,那肯定是不合适的。
江入舟一向考虑周到,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先前托孤之语太决绝,江入舟虽然说了有东西拜托柳宗主保管了,可林星杳直觉这洞府内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
不是说柳宗主靠不住,而是江入舟对自己认定的唯一传人肯定是怀有期待的。
楼引雨夫妇二人并无后裔,林星杳是他们嫡系弟子,百里家的五行生灭禁能否传承下去,只能看林星杳将来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那要不去书房看看?师公总不能跟你捉迷藏,真把东西藏在需要掘地三尺的地方吧?”怀浥试探性地提议了一句,不过具体怎么做还是得看林星杳自己。
反正这洞府不算特别大,一寸寸找过来也花不了太长时间,就算江入舟有所刁难,估计也就是多花点时间的事情。
“要是寻常时候,师公还真有可能故意把东西藏起来,跟我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但当日情况特殊,他可能没有心思故意逗我了……”
林星杳眼神之中有些伤感怀念,不过倒也并未特别沉浸。
现在不是被情绪左右的时候,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先想办法出去才是正事。
他们径直往江入舟平日里研习禁制的书房走去,可惜的是书房门紧闭,根本不给他们进去的机会。
“嗯?真有东西在里面,师公留下了禁制。”怀浥退后两步不再强行试图闯入,静静等着林星杳的指示。
“你退开些,或者去一旁修炼吧,我想办法把这禁制解开。”看到门口那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