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即悠表情平淡,丝毫不觉得怀浥有什么问题。
资质天赋这种东西当然可以遗传,不然高阶修士孕育子嗣也就不会如此艰难了。
怀浥父母天赋出众,那他自然不会是寻常修士。
唐绕川若有所思,“话虽如此,但怀浥毕竟是两族混血,既没有继承你时家的剑骨,又不能完整传承妖修血脉,能跟五州第一天骄打个旗鼓相当,这点不合常理啊!”
时即悠扭头瞥了他一眼,“我祖父天赋卓绝,我还不是资质平平?凡事总有例外,你深究这些作甚?”
唐绕川无奈一笑,“什么话,我是这个意思吗?我伤势没这么快好,闲着也是闲着,大乱将起,一定会有大批青年才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我提前看看未来的顶阶修士是什么样,这都不行啊?”
他本来就不是想寻根究底,只是这洞府之中的日子实在无聊,他看见了正好就多问几句。
天道无情,但总会留下几分生机,动荡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给这群天之骄子留下成长的时间。
典籍中记载的几次大乱都持续了千百年,老一辈修士耗尽寿元与修为给年轻人争取了时间和空间,重压之下能抗住的年轻人成长飞速,进步速度远超和平时代的循规蹈矩。
以林星杳和怀浥表现出来的资质,未来顶阶修士必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他的伤势不能急于求成,闲来无事跟老友研讨一二而已,并无其他意思。
“浥儿在外长大,我对他的了解也不算多,你自己观察去吧,反正我摸不透他的底细。”时即悠语气平淡,表情也没什么波澜。
他这也算得上句句属实了。
远古妖体一事时云觅和夕音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无关信任,只是不想惹来麻烦。
妖修一族若是得知此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将怀浥带回西州的,到时候别说时苍澜了,就算是天剑门隐世已久的大能出手,都未必能挡住贪欲过重的西州妖修。
这种体质万年难遇,兹事体大,时即悠修为不够,他们不想让人知道后平白担忧。
毕竟各州古籍中都有记载,拥有远古妖体的妖修,只要平安活到大乘期,飞升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
五州万年不曾有过飞升修士,西州妖修不可能放弃这种大好机会的。
“罢了,我就这么随口一说,怎么还惹你厌烦了?”唐绕川颇为无奈,“这洞府之内我们能待的地方就是药园和前厅,我这不是无趣了想跟你搭个话嘛,别往心里去啊!”
他这也的确是大实话,囚禁一事他理亏,如今跟人搭话都要斟酌再三,好不容易有了能聊的事情,这才多说了几句。
要是时即悠因此不开心了,那他才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无聊你就去研究禁制,星杳她师公不是卖了个阵盘给你?别光会用啊,你也想想办法早点出去!”时即悠这话存了点玩笑的意思,不过因为表情掩饰得好,听上去带了几分生气烦躁的意味。
“我在这方面哪来的悟性,别抬举我了。研究禁制不如让你教我练剑,起码这事儿我练得久一些,相对来说更加熟悉。”唐绕川摇头苦笑,隐隐有些后悔自己话多。
先前本就得罪了老友,今日似乎又说错了话,哄人一事他本就不擅长,这会儿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他真是悔恨万分。
时即悠本就是故意逗他,见人吃瘪忍不住有点想笑,“谁要教你,朽木不可雕也!”
两人相识多年,年少时时即悠就有心指点一二,可惜唐绕川这方面天赋平平,他也无能为力。
唐绕川倍感头大,表情甚至略微有些窘迫,“是是是,时少爷大实话就不必说了,给我留点脸面吧。小辈还在呢,万一被他们听了去……”
时即悠睨了他一眼,出言打断了他的话,“浥儿和星杳没这么无聊,而且他们在对招,没心思搭理你在好奇些什么!”
唐绕川拱手求饶,“打住,不聊这些了,你伤势还没好,我们回药园中修炼吧!楼道友和江道友在侍弄灵植上颇有见地,有些种类的灵植品相绝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是炼丹师呢!”
说不过就转移话题,唐绕川干脆半拉半推地将人往药园中带,不想继续看年轻人过招了。
时即悠也是见好就收,没有继续拆他台。
另一边专注对招的林星杳和怀浥的确不知道自家叔父和唐绕川在聊些什么,刀刃与剑锋不停碰撞,看得人目不暇接。
要不是药园旁的空地不小,加上有阵法阻挡灵力外泄,他们这动静怕不是要把整座洞府都拆了。
“行了,就这样吧,用兵器对战我胜之不武,改日再练吧!”林星杳切磋想来点到为止,不是非要求个胜负。
她是刀修这方面本来就占便宜,怀浥习剑时间不算长,加上本身不是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