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有些是长辈所赠,有些是从截道修士手中反抢过来的,数量繁多,品阶不等,看上去颇为壮观。
唐绕川不算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看到这数量还是有些咋舌,“这么多?你们平日里喜欢打家劫舍?”
这话只是玩笑,但怀浥拿出来的法器确实有点多了,就算是在坊市中出售应该都能卖一大笔灵石。
“前辈又寻我开心,我和杳杳出门历练只有被人围追堵截的份,怎么会去主动招惹他人?”怀浥语气有些无奈,“这也是我们多年积攒下来的东西,有些法器来路不明,我们怕卖出去会有风险,索性就留在身边了。而且先前秘境历练的时候,杳杳炸过好几法器了,否则今日我能拿出来的东西还会更多。”
他这的确是大实话,林星杳跟柳照影就学得最好的一招就是炸法器,好几次帮他们解除了危机。
要不是事后宗门和师长又补足了法器,林星杳身边早就没什么闲置的东西了。
楼引雨和江入舟口口声声说这些年没能给提供徒弟什么帮助和指导,但看看这储物袋中的东西,谁敢说他们没有尽心尽力?
而且时云觅和夕音对唯一的孩子心中有愧,给的东西也很多,加上时苍澜的几次赠予,他们现在富庶得堪比一个小型宗门了。
“嗯?那是……”时即悠的目光被一柄体积不小的斩马刀吸引,示意唐绕川多看两眼,“这东西我瞧着似乎有点眼熟,莫非是出自鸿焱老人之手?”
唐绕川凑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从自己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把小匕首,将二者刀柄放在一起比对了一下,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即悠好眼力。”
怀浥先前就听桑鸣说起过鸿焱老人,但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人应该是个高阶炼器师,不过隐世已久,多年不曾在五州内现身了。
“叔父和唐前辈对鸿焱老人很了解?这斩马刀是杳杳偶然所得,好像是从一名有歹念的散修手中抢来的,已经在储物袋中放了一段时间了。”
更多的细节他也记不太清了,毕竟每次出门总能遇上几个不识好歹的截道之人,大部分时候都能发一笔横财。
不过他们不缺灵石,又担心惹来麻烦,大部分东西也就散乱放着了,时间久了还真想不起来要用。
而且这斩马刀不是每个人都能用的,林星杳是刀修有本命长刀,肯定不会用其他长刀,他自己也不习惯用这么大型冷门的法器,所以哪怕这出自鸿焱老人之手的法器确实有几分特殊之处,在他们手中还真是明珠蒙尘了。
“运气不错,鸿翊老人流落在外的法器不算太多,这都能被你们捡到,还真是福缘深厚。”唐绕川将斩马刀递到怀浥面前,顺手将自己的匕首也送了过去,“这匕首是我与你叔父早年在某处秘境中历练所得,当时还有枚玉简在旁边,时间久远,玉简我晚点找给你,你先看刀柄之处的镌刻花纹。”
怀浥略显讶异地低头看起了刀柄,果然在底部不起眼之处看见了一朵暗色的赤焰花纹路。
“这是鸿焱老人的落款?镌刻精细,隐隐有灵力流动,果然是精品。”
炼器师和炼丹师一般都会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专属纹路,这些年他陆陆续续见过不少,对此倒是没有特别大的感觉。
不过鸿焱老人应该是修为极高的炼器师,纹路之上有不起眼且特殊的灵力波动,精致程度也远超寻常炼器师。
“果然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你们年轻一辈的修士已经不知道鸿焱老人当年的威名了。”唐绕川叹息着感慨了一声,语气有些复杂,“鸿焱老人是数千年前成名的炼器师了,当初就有合体期修为,且是五州之内罕见的八品炼丹师,能请动他出手帮忙打造本命法器,是不少高阶修士的理想。”
这件事不算秘闻,怀浥早就有所耳闻,“这些我先前听炼器峰的桑长老说过,可鸿焱老人消失多年,以我和杳杳的修为就算遇上了他,也没有资格请他出手炼制法器啊!”
前辈大能行踪飘忽不定,且大多高深莫测,就算他们偶然得到了鸿焱老人制作的斩马刀,除了去坊市中卖个高价,应该也没什么其他用处了吧?
“寻常情况下确实没有,但你这斩马刀底下有鸿焱老人早年留下的特殊标志, 只要能遇上他,说清东西的来历,他会破例一次帮忙提升本命法器。”唐绕川没跟人卖关子,开始说起了当初那枚玉简上记载的大致内容,“玉简记载,这纹路是早年鸿焱老人为几名弟子专门镌刻的,原本是为了多庇护弟子的后代一段时日,但大道无情,修真界残酷,修为没到顶阶,寿元终究有限,这赠予弟子的法器终有流落在外的时候……”
怀浥听了这话愈加不解,“那外人一旦知晓此事,只会升起贪婪之心吧?而且万一鸿焱老人那些弟子的后人中会出现败家子,直接将这东西卖了换灵石或者天材地宝,那岂不是也辜负了前辈的一片爱护之心?”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贪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