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在我值班的屋里,睁开眼睛就看见好几个人站着。一个陌生人,看样子是大夫,县爷站的远,宋大哥站得近,大夫看见我醒了,说了几句就出去了。“江逸啊,你倒街上了,大夫说你高热昏厥过去,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吃少了,还是穿少了?”“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点不舒服,可能最近事情太多了。”“那个,小宋啊,你先出去,我跟江逸有话要说。”“县爷,你单独在这不好吧?”“小宋,我再说一遍,我有话要单独跟江逸说。”宋大哥气得翻白眼,掉头气冲冲出去了,走了很远还能听见他脚步声。
“还是会很难受的,对吧?”“是啊,尤其是我不让爹爹和妹妹知道这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对的,我怕以后他们会恨我,我好想有个两全法。”“把药喝了,先把自己照顾好,我会安排后面的事情,可愿意相信我?”“自然啊,不然还能相信谁。”
县爷出去了,我勉强支撑坐起来,脑门上的冷水毛巾一下子掉下来了,宋大哥一瞬间就进屋了,拿起毛巾就换了一条新的,过了冷水,让我半躺着敷个毛巾。“要不要我去你家把你妹妹找来照顾你?”“暂时不要,她知道了,爹爹就会知道,岂不是徒增担心。”“可是县爷老是在这转来转去,多不合适。”“宋大哥,我与县爷谈的大多是公事,也没有你担心的那些私事,你放心,我一直都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我怕你摆正了,别人没拎清。”“县爷你比我想象的更冷静,他更懂得大家之间的差别,不会没有分寸的。”“你似乎对他评价很高啊。”“他本就很厉害啊。”
我休息了两天好点了,我在门口晒太阳的时候,看见了县爷了,“你妹妹见过她了,我只是说有个死刑犯要女子帮忙净身,但是你忙于去其他县的事情,暂时衙门没人。”“妹妹呢,回去了吗?”“小李送她回去了。”“多谢你了,县爷。”“你爹爹怎么办?”“我爹爹就不见了吧,他见过她,不必了,如此便了却了。我是怎么也没想到我的娘亲这么靠近,我想过好多种结局,唯独没想到她就在我眼皮底下那么久。”“谁又能知道结局呢,不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嘛。你好点了吧?”“好了吧,最起码不会倒在大街上,也不高热了。”“江逸啊,有事要说出来,难过就大声哭出来,不丢人,找我聊天也行,但不能憋心里。”“遵命。”
我彻底好了,听宋大哥来跟我说,河堤案审完了,那两位交给州府了,他们的儿子也在两日前落网了。“他们的儿子也参与了?”“是的,参与了,出了不少力,真没想到他们夫妻如此大胆,州府里也有内线,都抓出来了,这种人生的孩子都被带坏了,真是丧心病狂,河堤崩塌死了那么多人。”“宋大哥,这种人若是你的亲人,你当如何?”“亲人啊,那我就……那我也……亲人的话,这还真不好说,他们是谁的亲人啊?”“没有,我的意思是,他们是外乡人,若是有其他亲人,会怎么想?”“哪会怎么想,肯定是撇清关系,有这犯了杀头大罪的亲人,肯定是离的越远越好。”“他们是不是判死罪了?”“对呀,死罪,你怎么那么关心他们啊?”“我只是觉得河堤那件事给我印象太深了,我也差点……”“对哦,这一家人死有余辜。”“宋大哥,我们去吃面条吧,我请客。”“真的啊,那我不客气了。”
我俩一人吃了一大碗面,吃完我整个人都热乎乎的,我看见太阳不错,从此我惦记的人只剩下爹爹和妹妹了,远方的念想终究是没了,还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我给妹妹买了簪花,给爹爹买了棉衣,我拎着东西往回走,没走多远,小李哥跑来了,“江老弟,你赶紧回衙门,衙门出事了。”“衙门能出什么事?”“衙门被人围起来,铁桶一样,看样子是都城来的人,来找县爷的。”“来找县爷,什么意思?”“县爷现在要见你。”“见我?我就是一仵作。”“反正你可快点吧,县衙四周那气氛非常吓人,你去了就知道。”我也没办法了,我把棉衣和簪花让小李哥拿着,我往县衙赶。到了门口,的确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