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沟,不是让你们学嘴甜!”他眼神扫过队列,像刀子刮过冻土,“再强调一遍:敢欺压金工、伸手勒索的,不管是谁,法不容情!抓到了,剁手卸腿可由不得你们!听明白没?”
“明白!”喊声沉了三分,像闷雷滚过黄土场,惊得地上的尘又起了一层,慢慢裹住众人的脚脖子。
江荣廷望着练兵场扬起的尘土,烟杆在指间转了半圈。许金龙的人他见过,挎着枪在街口晃,见了金工就伸手要“孝敬”,枪托砸在人背上的闷响,隔两条街都能听见——那是狼,喂饱了就盯着自家窝,眼里只有许金龙给的骨头。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纹里还嵌着矿渣。当年在矿上,要是有人肯站出来护着他,他也不会逃走去投奔宋把头。现在这些团勇,枪杆子得比许金龙的直,不光要能打,得知道为谁打。
自己要的武装,得揣着碾子沟的土,护着金工碗里的粮。他想起刚才训话时,团勇们喊出的“明白”,沉得像金锭落地。这股劲得拧成绳,——有了魂的队伍,才是能扛住风雪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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