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从担架上滚下来,“噗通”跪在江荣廷面前,胸口的绷带渗着血,声音哑得像破锣:“把总,你毙了我吧……是我没打好……死了那么多弟兄……我该死……”
江荣廷站在油灯旁,影子被拉得老长。他看着朱顺,又扭头看向门外——回来的弟兄不到三十个,个个带伤,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这是民团成立以来,打得最惨的一次。
“别说了。”江荣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先下去处理伤口,伤好了,才有脸给弟兄们报仇。”
“我……”朱顺还想再说,却被江荣廷摆手打断。
“去吧。”江荣廷转过身,重新看向地图,指尖在“头道沟”三个字上按了按,指节泛白。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谁也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听见窗外的风,刮得比往常更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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