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开嘴直乐:“刘先生,你跟把总说的那章程,真是救了咱!刚才王二柱还念叨,要去会房给江把总磕个头呢。”
田埂上的人都跟着点头,有个老汉攥着新领的锄头,往会房方向拱了拱手:“江把总心里有咱这些苦人,这地,咱得种出个样来!”
刘绍辰正往本子上记金厂的新出金量,笔顿了顿。窗外的春风吹进来,带着沟外泥土的腥气,远处传来民团操练的口号,整齐得像敲在鼓点上。他想起刚来时,那些“笔杆子顶啥用”的碎话,再看看眼下——赵亮见了他会递烟,庞义会跟他讨教防务,连街面上卖杂货的老汉,都知道“有难事找刘先生的章程”。
江荣廷把烟袋往桌上一放:“绍辰,这碾子沟的改革,是你那支笔,一笔一笔写出来的。”
刘绍辰低头笑了,笔尖在纸上落下“春,改革初定”四个字。墨迹干得快,像这片土地上正在生长的日子,扎实,且有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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