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殿主殿区域已经彻底变成了废墟，原本巍峨的建筑只剩下断壁残垣，地面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缝和深坑。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混杂着硝烟、血腥和未散尽的虚无之力。
十二个黑袍人已经在爆炸中灰飞烟灭，傀儡墨无痕的残骸散落在控制台周围。轮回终结阵因为控制核心被毁而停止了运转，但阵法造成的破坏已经无法逆转。
剑灵从一堆碎石中艰难地爬出来，她的净世领域在最后一刻保护了她，但仍然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身上的衣物多处破损，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焦痕和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赤霄...墨殿主...云清瑶...”她忍着剧痛，在废墟中寻找同伴的身影。
“我在这里...”不远处传来赤霄虚弱的声音。
剑灵踉跄着走过去，看到赤霄被埋在一块巨大的石板下。她用残存的力气推开石板，发现赤霄的情况比她更糟：右臂骨折，胸口有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坚持住。”剑灵急忙取出仅剩的疗伤丹药喂给赤霄，同时用净世之力为他稳定伤势。
赤霄艰难地吞下丹药，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墨...墨殿主他们呢？”
剑灵摇头，望向爆炸中心的方向。那里是控制台和光罩的位置，现在已经完全被夷为平地，形成了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坑。
两人互相搀扶着向巨坑走去。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他们的伤势都很重，灵力几乎耗尽，只能靠意志支撑。
当他们终于走到巨坑边缘时，看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
巨坑底部，墨无痕单膝跪地，保持着防护的姿势。轮回笔在他身前断成了两截，但笔尖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形成一个残缺的保护罩。保护罩内，云清瑶蜷缩着身体，虽然昏迷但气息尚存。
而墨无痕本人...
剑灵冲下巨坑，来到墨无痕身边。她伸手想要探查他的状况，却发现手指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那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躯体，而是正在快速消散的虚影。
“墨殿主！”赤霄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声音都在颤抖。
墨无痕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威严的眼眸此刻充满了疲惫，但依然保持着清明。他看到剑灵和赤霄，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们...没事就好...”
“别说话，我帮你稳定伤势！”剑灵想要调动净世之力，但墨无痕摇头阻止了。
“没用的...”他平静地说，“我的神魂已经在爆炸中彻底破碎，现在只是靠着轮回笔最后的力量维持形态。时间...不多了...”
他看向身边的云清瑶：“清瑶她...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我护住了她...”
“为什么...”赤霄哽咽，“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因为...这是我的选择。”墨无痕微笑，“轮回殿主守护轮回十万年，最后一刻，能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他人的生存，这是我的荣幸...”
他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开始从边缘消散。
“等等！”剑灵突然想起什么，“轮回笔可以修改生死簿，能不能...”
“轮回笔已经断了...”墨无痕看向那两截断裂的笔，“而且，我早已在生死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十万年的任期，本就该在今天结束...”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递给剑灵：“这是轮回殿主的信物...虽然轮回殿已经毁了，但其中蕴含的权限还在...我把它交给你...”
剑灵接过令牌，感到其中蕴含着庞大的轮回法则力量。
“还有...”墨无痕又取出一个卷轴，“这是轮回系统的备份核心...我早就预感可能会出事，所以在暗中制作了这个...只要找到合适的地方重启，轮回系统就能恢复...虽然无法回到从前的规模，但至少能维持基本的轮回秩序...”
卷轴是纯白色的，上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符文。
“最后...”墨无痕的目光变得深邃，“小心天道...它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轮回系统只是它的第一个目标...接下来...它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身体已经消散到了胸口。
“墨殿主！”剑灵和赤霄同时喊道。
墨无痕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又温柔地看向昏迷的云清瑶，嘴唇动了动，说了最后一句话：
“告诉清瑶...好好活下去...连我的份一起...”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完全消散，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中。那些光点在阳光下闪烁，如同星空般美丽，却充满了悲伤。
断裂的轮回笔也随之彻底失去了光芒，变成普通的碎玉。
剑灵和赤霄跪在原地，久久无言。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轮回殿的幸存者开始从废墟中爬出来。爆炸发生时，那些被囚禁在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