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剑斩在锁链上,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只有规则的碰撞。锁链崩碎,但不是被斩断,而是被“改写”——赤雷用建造之力,改写了那些锁链代表的规则,让它们从“束缚”变成“保护”。
但天道之眼的攻击无穷无尽。
更多的锁链出现,更多的规则攻击降临。有让时间停滞的,有让空间凝固的,有直接抹除存在的,有强制因果逆转的……
赤雷竭尽全力应对。
他用建造之力创造临时规则,对抗天道的攻击;他用净魂之力净化规则中的恶意;他用修罗之力斩断无法改写的顽固规则……
但他知道,这样撑不了多久。
建造者留下的力量是有限的,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他作为“载体”的负荷越来越大。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不是物理裂痕,而是存在层面的裂痕。每一次对抗,都在消耗他的本质。
“还有多久?”他在意识中问。
“系统进化完成,还需要一刻钟。”建造者回答。
一刻钟……
赤雷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黑色锁链,感受着自己逐渐崩溃的身体。
一刻钟,太长了。
但他必须撑住。
为了楚狂,为了白芷,为了那个可能的新世界。
第七分钟。
赤雷的左臂完全崩溃,化作光点消散。那不是实体的手臂,而是他存在的一部分。失去左臂意味着他承受规则攻击的能力下降了三分之一。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用身体挡住了射向金红色光球的一道黑色光束。
光束击中他的胸口,直接贯穿。
剧痛——不是肉体的痛,而是存在被撕裂的痛。
“警告:载体完整度降至65%。”建造者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建议后退,采取防御姿态。”
“不能退。”赤雷咬牙,“光球现在很脆弱,任何一道攻击都可能中断进化。”
他举起仅剩的右臂,光剑再次斩出,劈碎了第二道、第三道攻击。
第九分钟。
双腿也开始崩溃。
赤雷悬浮在虚空中,身体只剩下躯干和右臂。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剑光依然锐利。
天道之眼似乎感到了不耐烦。它不再使用分散的攻击,而是将所有力量集中,凝聚成一道纯粹的、漆黑的、代表“绝对抹除”的光柱。
那光柱缓缓成型,锁定了金红色光球。
赤雷知道,这一击,他挡不住。
但他还是飞到了光柱的正前方。
“用你全部的力量,加上我剩余的所有存在,创造一个临时的‘绝对防御’。”他在意识中对建造者说。
“那样做的话,你会彻底消失,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建造者警告。
“我知道。但这是唯一能挡下这一击的方法。”
建造者沉默了半秒,然后说:“初代修罗王会为你骄傲的。”
“那就开始吧。”
赤雷闭上眼,开始燃烧自己剩余的全部存在。
他的身体发出最后的、最强烈的光芒。那光芒如此耀眼,甚至让天道之眼都短暂地闭了一下。
光柱射来了。
赤雷没有挥剑,而是张开双臂——或者说,他仅剩的躯干和右臂做出拥抱的姿态。
他拥抱了那道光柱。
恐怖的冲击。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存在与存在之间的碰撞、消融、湮灭。
赤雷的身体在光芒中逐渐透明,逐渐消散。但他脸上没有痛苦,反而有一丝解脱的微笑。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自己刚诞生为剑灵时,那种混沌的、无知的状态;
想起第一次见到楚狂时,感受到的那种熟悉的、同源的气息;
想起与楚狂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
想起接受初代修罗王传承时,明白自己使命的瞬间;
想起楚狂和白芷选择第三条路时,那种震撼和敬佩……
“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感觉。”他轻声说,“有使命,有同伴,有想要守护的事物……真好。”
最后一点光芒消散。
赤雷,或者说继承了初代修罗王意志、承载了建造者部分力量的那个存在,彻底消失了。
但他创造的那个“绝对防御”,成功挡下了天道之眼的全力一击。
金红色光球完好无损。
而光球内部,系统进化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楚狂和白芷残存的意识,感受到了赤雷的消失。他们想悲伤,想愤怒,但此刻他们的个体性已经太弱,情绪很快融入了更宏大的集体意识中。
但有一件事他们做到了——他们将赤雷最后留下的那一丝印记,小心地保存了下来,融入了进化中的系统。
虽然赤雷已经不存在了,但他的“痕迹”还在。在未来某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