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他对白芷说,“剑道永恒的下一重境界,不是‘永恒地斩断’,而是‘永恒地存在’——作为连接者,作为见证者,作为定义者存在。”
“什么意思?”白芷问。
“意思是,我不再需要用剑去对抗什么、守护什么。剑本身就是一种存在方式,一种与世界互动的方式。我可以出剑,也可以不出剑;可以斩断,也可以连接。剑道不再是我的工具,而是我的本质——就像水是河流的本质,火是太阳的本质。”
白芷若有所思:“那你会变成什么样?”
“我不知道。”楚狂诚实地说,“但我想试试。”
就在楚狂领悟新剑道的第二天,异变发生了。
他和白芷正在绿洲中休息,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召唤——不是声音,不是意念,而是一种本能的共鸣,来自血脉深处,来自灵魂本源。
“是魔剑。”楚狂站起身,神色凝重,“十二魔剑在召唤我。”
白芷也感觉到了——虽然她没有修罗血脉,但与楚狂的深度连接让她能感知到他的感受。
“在哪里?”
楚狂闭上眼睛,感知着召唤的方向。
“分散在各地。”他说,“十二柄魔剑,在十二个不同的地点同时苏醒。它们在呼唤我……或者说,呼唤修罗血脉的继承者。”
“为什么现在?”
“可能与我领悟新剑道有关。”楚狂猜测,“修罗剑道每突破一个境界,就会与魔剑产生更深层的共鸣。而‘剑道永恒’……可能是修罗族从未达到过的境界。”
白芷担忧地握住他的手:“你会去吗?”
楚狂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按照以前的性格,他会毫不犹豫地回应召唤——力量就在那里,为什么不取?修罗族与魔剑本是一体,这是他的宿命。
但现在,他犹豫了。
“魔剑代表修罗族的过去。”他说,“代表破坏、战斗、仇恨。而我已经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融合、创造、守护。如果我去取魔剑,会不会被拉回老路?”
“但魔剑也是修罗族的一部分。”白芷说,“否定它们,就是在否定你自己的一部分。”
楚狂看着远方:“也许……我不应该把它们视为‘武器’,而是视为‘遗产’。不是用来使用的工具,而是用来理解的记忆。”
“你想怎么做?”
“我想去见它们。”楚狂下定决心,“不是去征服,不是去融合,而是去对话。我想知道,十二魔剑在漫长的岁月中,积累了怎样的记忆和智慧。也许它们能告诉我,修罗族除了破坏,还能是什么。”
白芷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不。”楚狂摇头,“这是我必须独自面对的路。修罗族的路。”
“但你不是一个人。”白芷坚持,“我们选择了彼此,也选择了共同面对所有挑战。修罗族的路,也是净魂莲宿主的路——因为我们证明了,修罗与净魂莲可以共存,甚至可以互补。”
楚狂看着白芷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暖意。
“好。”他说,“我们一起。”
他们决定从最近的魔剑开始。
根据感知,第一柄魔剑位于西域沙漠深处,一个被称为“噬魂沙海”的禁区。
噬魂沙海,名副其实。
这里的沙子不是普通的黄沙,而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浸透血液的沙粒。沙漠中不时有灵魂的哀嚎回荡——不是真实的亡灵,而是远古战斗中留下的记忆回响。
楚狂和白芷踏入沙海时,都感到了强烈的不适。
楚狂的血脉在沸腾,仿佛回到了故乡;白芷的净魂莲则在轻微震颤,本能地排斥这里的怨气和杀意。
“这里曾是修罗族与神族的决战之地。”楚狂感受着沙海中的记忆碎片,“初代修罗王在这里陨落,十二魔剑在这里第一次完全觉醒。”
他们走了三天三夜,终于来到了召唤的核心区域。
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沙谷,谷底中央,插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宽厚,剑刃却异常锋利,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正随着某种节奏缓缓搏动。
“第一魔剑,‘噬魂’。”楚狂认出了它,“传说它能吞噬敌人的灵魂,转化为使用者的力量。”
当他们走近时,魔剑突然震动起来。
沙谷中的沙子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从漩涡中,缓缓升起一个虚影——那是一个身披黑色战甲的高大身影,面容模糊,但眼中的战意却清晰可见。
“修罗血脉……”虚影发出低沉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楚狂问。
“我是‘噬魂’的剑灵,也是初代修罗王留在这柄剑中的战斗记忆。”虚影说,“我等了太久,等一个能真正继承修罗族遗产的后裔。”
“继承?继承什么?”
“继承修罗族的使命——战斗,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