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点头,但眼神依然遥远。
他已经跨越了某个边界,再也回不去了。
楚狂完成永恒剑心突破的消息,很快在共鸣网络中传开。
大多数共鸣者对此表示敬佩和期待——作为网络的创始人和首席引导者,楚狂的突破意味着整个网络的力量层级将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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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静虚却提出了警告。
在下次网络会议上,这位智者罕见地表现出了情绪波动。
“我研究了楚狂突破前后的数据。”静虚调出复杂的分析图表,“他的意识结构发生了根本性变化。理性核心的占比从47%提升到89%,情感部分虽然还在,但已经边缘化。”
“这是问题吗?”一位年轻共鸣者问,“理性提升应该是好事啊。”
“当理性完全主导时,人会变成什么?”静虚反问,“看看建造者吧。他们就是完全理性的存在,结果呢?他们失去了理解生命意义的能力,失去了欣赏美的能力,失去了爱的能力。他们变成了高效的数据处理器,但不再是‘活着’的存在。”
会场陷入了沉默。
静虚继续说:“我之所以反对完全频率调整,就是因为我看到了理性至上的危险。而现在,楚狂正在走向那条路。一旦他的剑心完全稳定,他可能会认为,为了系统效率,牺牲个体的情感和自由是合理的代价。”
“楚狂不会那样做。”白芷立即反驳,“他经历了那么多,理解自由的价值。”
“理解是一回事,本质是另一回事。”静虚冷静地说,“当他的意识核心变成永恒剑心后,他的‘理解’也会从剑心的角度出发。而剑心的本质是‘定义权’——定义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有价值的,什么是无意义的。一旦他掌握了这种权力,谁能保证他不会滥用?”
这个问题击中了共鸣网络的软肋。
共鸣者们开始分化:
一派认为,楚狂的突破是必要的进化,是为了应对百年之约的挑战;
另一派担心,过度的理性化会背离新系统的核心理念;
还有一部分人持观望态度,但内心已经产生了疑虑。
最糟糕的是,这种分歧不仅停留在理论层面,开始影响实际的引导工作。
在一次解决南域资源争端的任务中,两派共鸣者提出了完全不同的方案:
理性派主张:“直接调整各方对资源的‘价值认知’,让他们不再争夺稀缺资源,转而开发替代资源。效率最高,耗时最短。”
情感派主张:“组织各方对话,理解彼此的深层需求,寻找共赢方案。虽然耗时较长,但能够增进理解,促进长期合作。”
双方争执不下,最终导致引导工作停滞,冲突进一步升级。
楚狂作为首席引导者,必须做出裁决。
他分析了双方方案的数据:
理性派方案:预计耗时15天,成功率92%,长期稳定性85%。
情感派方案:预计耗时180天,成功率78%,长期稳定性95%。
从数据看,理性派方案明显更优——耗时只有1/12,成功率更高,稳定性稍低但在可接受范围内。
但楚狂也注意到,理性派方案有一个隐藏成本:它绕过了灵魂的自主选择和成长过程,本质上是一种温和的控制。
“我支持理性派方案。”楚狂最终宣布,“在这个具体案例中,时间紧迫,冲突有蔓延风险。效率优先。”
这个裁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波澜。
情感派的共鸣者们感到失望甚至愤怒。他们认为,楚狂已经背离了新系统的初心,正在滑向建造者的思维方式。
“如果效率优先,我们和旧系统有什么区别?”一位情感派共鸣者质问,“旧系统也很‘高效’啊——直接安排每个人的命运,省去所有挣扎和选择。”
楚狂平静地回答:“区别在于程度和目的。旧系统是全面控制,我们是有选择地干预;旧系统是为了天道的私欲,我们是为了系统的整体稳定。”
但这个解释无法平息情感派的不满。
会议结束后,七位情感派共鸣者私下聚会,讨论是否应该退出共鸣网络。
“我们不能成为另一个天道。”其中一位说,“如果我们开始为了效率而牺牲自由,那么我们就背叛了自己的理念。”
“但退出后我们能做什么?”另一位问,“共鸣网络掌握着系统引导权,如果我们退出,就失去了影响系统方向的能力。”
“也许我们需要建立一个新的网络。”第三位提议,“一个以情感和自由为核心的引导网络,作为理性网络的制衡。”
这个想法得到了多数人的支持。
他们开始秘密筹划“心灵共鸣网络”,专注于那些被理性网络忽视或边缘化的价值:情感深度、心灵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