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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无论哪种方法,我们都会面临轮回殿和建造者的干预。重启神魔之门会引发巨大的概念波动,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
“那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另一位共鸣者问,“既然代价这么大,风险这么高,为什么非要做?”
“因为别无选择。”这次回答的是白芷,她走上了平台,站在楚狂身边,“我们在神族遗迹中得知,建造者真正的收割时间可能不是百年之后,而是随时可能提前——只要他们认为实验已经产生了‘足够的数据’。而神魔之门中的力量,可能是唯一能让他们重新考虑的因素。”
云清瑶也站了起来:“神魔之门连接着神界和魔界,那是两个与建造者体系完全不同的概念领域。如果能够获得其中的力量,我们就有可能建立自己的‘概念自治领域’,一个建造者无法轻易干预的区域。那是我们真正的退路和希望。”
楚狂总结:“是的,代价沉重,风险巨大。但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所以问题不是‘要不要做’,而是‘怎么做’——如何最小化代价,如何最大化收益,如何在这个过程中保护尽可能多的生命。”
他看向所有参会者:“我召开这次会议,不是为了单方面宣布决定,而是为了寻求集体的智慧。我们需要设计一个计划,一个在道德、效率、可行性上都尽可能最优的计划。”
“现在,我提议进入讨论阶段。所有人都可以发言,提出想法,质疑方案,寻找漏洞。我们要一起找到那条最难但正确的路。”
会议进入了激烈的讨论阶段。
讨论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个网络的共鸣者们展示了惊人的智慧和责任感。他们没有因为恐惧或悲伤而退缩,也没有因为权力的诱惑而盲从,而是真正在思考:如何在残酷的现实中做出最不坏的选择。
理性网络首先提出了技术性方案:
“我们可以选择一个即将自然消亡的小世界。”逻辑提出了第一个思路,“系统监测显示,编号‘L-9’的小世界因为恒星进入衰变期,将在五十年内彻底毁灭。那个世界的文明已经发展到能够进行星际移民的程度,但他们的技术还不足以大规模撤离。如果我们帮助他们保存文明记忆,然后在世界毁灭前提取‘秩序之锚’,这不算主动毁灭,而是废物利用。”
情感网络提出了伦理补充:
“即使如此,我们也需要征得他们的同意。”悲悯强调,“不能因为我们认为‘这是最优解’就擅自决定。我们可以通过共鸣网络与他们沟通,告诉他们真相,给他们选择权:要么接受我们的帮助,保留文明记忆但失去世界;要么拒绝帮助,自己面对毁灭。”
平衡网络提出了折中方案:
“关于情感能量的提取,也许不需要牺牲整个小世界。”云清瑶说,“根据净心之前的实验,情感能量是可以‘再生’的。如果我们只提取一部分,然后提供情感再生的引导,可能可以在不永久伤害生命的前提下获得足够的能量。”
但技术问题很快出现:
“神魔之门需要的‘混沌之源’必须是纯粹而强烈的情感能量。”楚狂调出数据,“再生情感往往是温和的,缺乏必要的‘浓度’。而且提取过程本身就会对生命造成创伤,即使只是部分提取。”
讨论陷入了僵局。
直到第四天,一个意想不到的提议出现了。
提议来自情感网络的一位年轻共鸣者,名叫“希望”。她曾是一个小世界中的普通教师,因为对学生的无私关爱而成为共鸣者。
“也许...我们可以用‘替代情感’。”希望怯生生地说,“不一定非要从活着的生命中提取。”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意思?”楚狂问。
“我在成为共鸣者后,一直在收集各个世界中的‘遗失情感’。”希望解释,“那些强烈但没有被完全体验的情感:未说出口的爱,未表达的歉意,未完成的梦想...这些情感在主人去世或遗忘后,会以微弱的形式漂浮在系统中,逐渐消散。”
“我收集了这些情感碎片,原本是想研究情感的本质。但我发现,当足够多的同类情感碎片聚集时,它们会形成一种纯净而强烈的‘情感结晶’。比如,一万个未说出口的‘我爱你’,会结晶成一块纯粹的爱之石。”
会场陷入了思考。
“你的意思是...”逻辑迅速运算,“我们可以用这些‘遗失情感’的结晶,替代从活体生命中提取的情感能量?”
“理论上可行。”楚狂也开始计算,“但需要多大的量?神魔之门需要的混沌之源是天文数字级别的。”
希望调出了她的收集数据:“我已经收集了三百年,积累了相当于一个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