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火枪,拔剑,向前冲。
不是冲向石像,是冲向石像脚下那片被砸塌的地面。
“掩护!”高孝伏反应过来,嘶声大吼。
剩余的九门炮同时开火,炮弹全部轰向石像的头部,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
石像果然被干扰——它挥斧的动作迟滞了一瞬,巨斧转向,格挡飞来的炮弹。
而炎思衡已经冲到了塌陷处。
那里,被砸碎的炮架下方,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普通的裂缝——缝隙深处,隐约能看到某种暗红色的东西在蠕动,还发出极其微弱类似心跳的“噗通”声。
“原来如此……”炎思衡喃喃道。
他举剑,剑尖对准裂缝,然后——
全力刺下!
“噗嗤!”
不是刺中岩石的声音。
是刺入某种柔软组织的声音。
剑身没入裂缝深处半尺。
下一秒——
“呜嗷嗷嗷嗷——!!!”
一种非任何已知生物能发出的凄厉尖啸,从地底深处爆发出来!
那声音尖锐到刺破耳膜,许多士兵痛苦地捂住耳朵,鲜血从指缝渗出。
而第二尊石像,动作骤然僵住。
它眼窝深处的暗红光芒疯狂闪烁,然后开始明灭不定。石像全身都在剧烈颤抖,表面的石屑大块大块剥落。
炎思衡咬牙,双手握剑,狠狠一搅!
“咔嚓!”
地底传来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石像眼窝的光芒,彻底熄灭。
它高举的巨斧僵在半空,然后,整尊石像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塌。
“轰隆!!!”
五米高的巨石砸在地上,震起漫天尘埃。
峡谷入口,终于安静了。
只有风声,和士兵们粗重的喘息。
炎思衡拔出剑。
剑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他看向那道裂缝——液体正从裂缝中缓缓渗出,渗入焦黑的土地,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石像不是石像。”木华黎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震撼,“它们……是活物?”
“或者是被某种活物操控的傀儡。”炎思衡甩掉剑身上的粘液,“地底下有东西,连接着石像。斩断连接,石像就死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
士兵们正在清点伤亡——刚才短短几分钟的交锋,阵亡二十七人,重伤十一人,损毁火炮一门。
而他们甚至还没进入峡谷。
“木华黎。”炎思衡开口,“你说,只有魔族皇室血脉,才能让石像守卫让路。”炎思衡盯着他,“那为什么,地底下的东西,会被一剑刺死?”
木华黎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道:“传说……可能只是传说。或者,经过数千年,控制石像的东西已经衰弱了,不再像传说中那样无敌。”
“所以,”炎思衡望向峡谷深处,“里面可能还有更多石像,但只要我们找到控制它们的东西,就能破解。”
他顿了顿:“你知道控制中枢在哪儿吗?”
木华黎摇头:“我从没进过这条峡谷。神族所有人都绕路走,没人敢进来。”
“那就探路。”炎思衡挥手,“高孝伏,组织斥候队,五人一组,持火把探路。发现异常,立刻回报,不许硬闯。”
“是!”
……
峡谷内部的景象,比外面更加诡异。
两侧崖壁高耸,几乎遮蔽了天空,只在头顶留下一线铁锈色的天光。谷底布满嶙峋的怪石,石缝间生长着一些暗红色的、仿佛苔藓又仿佛肉瘤的植物,表面还分泌着粘稠的汁液。
空气里的硫磺味更浓了,还混杂着一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斥候队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推进。
一里,两里,三里……
没有遇到石像。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不是眼睛,是某种更原始、更恶意的感知,像粘稠的蛛网,缠绕在每个人身边。
“大人。”第三组斥候的队长跌跌撞撞跑回来,脸色惨白,“前面……有个水潭。”
“毒泉?”炎思衡问。
“不,不是泉。”队长咽了口唾沫,“是……血潭。”
炎思衡眉头一皱。
他亲自带人赶到前方。
峡谷在这里变得开阔,有个天然圆形空地。空地中央,是一个水潭。
但潭水不是清澈的。
是暗红色的。
浓稠得像血,表面还漂浮着一层油脂般的薄膜,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潭水边缘,散落着许多白骨——有人类的,有兽类的,大多已经风化碎裂。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