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支路看看。辰星子,我进入左侧一条腐败气息浓烈的支路探查,内部空间狭窄,信号可能减弱,保持基础链接即可。”林枫传音后,身形一矮,便从那坍塌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支路内部比想象中更深,也更潮湿。洞壁不再是冰冷的铁灰色岩石,而是覆盖着一层滑腻的、暗红近黑的苔藓状物质,不断渗出粘稠的液体,发出腐败的甜腥味。林枫体表的混沌光晕与这些物质接触,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将其净化蒸发,但也因此留下了微弱的能量痕迹。他不得不更加小心地控制净化范围。
嘀嗒……嘀嗒……
粘液滴落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内回响,格外清晰。前行数十步后,通道豁然稍宽,形成一个大约两丈见方的天然石室。而石室内的景象,让林枫瞳孔微缩。
石室中央,有一个由暗红色腐败物质“生长”而成的、类似茧巢的结构。茧巢表面经络密布,微微搏动,延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状根系,扎入四周的岩壁和地面,似乎在汲取养分。而在茧巢的半透明“内壁”中,隐约禁锢着一个人形轮廓!
那人形看起来依稀保持着苍黎族的部分特征——身材比常人略高,肢体修长,但此刻全身覆盖着与茧巢同质的腐败物质,皮肤呈现不自然的暗红色,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了木质化或角质化的变异。它的头颅低垂,长发(或某种纤维)粘结在一起,看不清面容。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胸口位置,插着半截断裂的、闪烁着微弱苍青光泽的晶体——那似乎是“祖灵之骨”的碎片,正被腐败物质缓慢侵蚀,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抵抗。
那微弱的生命反应,正是从这被禁锢的变异体身上散发出来的。它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残存的意识,当林枫靠近时,那低垂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高活性腐败共生体。目标生命形态处于‘强制共生—侵蚀主导’末期。其体内残存苍黎族本源正被用于稳定腐败结构,拔除腐败将导致其生命结构彻底崩溃。威胁等级:中(在狭窄空间内,腐败茧巢可能具有范围攻击或自爆机制)。”万械核心冷静地分析。
林枫停在石室入口处,没有贸然上前。他仔细观察着茧巢的结构和那截“祖灵之骨”碎片。骨头碎片插入的位置很巧妙,似乎是变异体自己,或者别的什么存在,在试图利用骨头中残存的苍黎族力量来对抗侵蚀,但显然失败了,骨头本身反而成了腐败力量汲取和侵蚀的对象。
“能……沟通吗?”林枫尝试用一丝极其温和的精神力,裹挟着守誓者指环上沾染的苍黎族遗迹气息,向那变异体探去。
变异体猛地一颤!紧闭的眼睛(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睛)骤然睁开,露出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瞳仁。它死死“盯”住林枫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艰难的声响,腐败的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破碎、扭曲,但勉强能辨认的苍黎古语音节:
“…银…祸……寄生……剥离……痛……祖灵……回归……”
信息支离破碎,但结合场景,林枫大致能拼凑出一些信息:这个苍黎族人(可能是当年幸存的矿工或守卫)被“银祸”(某种寄生性污染)侵蚀,它(或同伴)试图用“祖灵之骨”的力量对抗寄生,但失败了,最终被腐败反制,禁锢在此,成为了腐败结构的一部分和养分来源。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最后的执念,似乎是希望“祖灵”(的力量或遗骸)能够摆脱污染,“回归”纯净。
就在这时,那截插入它胸口的“祖灵之骨”碎片,仿佛感应到了林枫精神力中那丝苍黎遗迹气息和守誓者指环的靠近,骤然亮了一下!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悲怆不屈的苍青意志,顺着林枫的精神接触,猛地传递过来一小段更加清晰的画面碎片:
黑暗的矿道中,身穿简易护甲、手持矿镐与简陋武器的苍黎族人们,惊恐地奔逃。身后,是如同银色潮水般涌来的、步伐整齐、面容模糊的“银甲士兵”,以及一些如同眼前变异体早期形态的、被银色物质附着、动作怪异的“感染者”。一名苍黎族老者(或许是祭司)将一块拳头大小、光芒璀璨的苍青晶体(完整的“祖灵之骨”?)奋力塞入矿道墙壁一个隐蔽的凹槽,口中念念有词,墙壁合拢,光芒隐去。下一秒,银色光束贯穿了他的胸膛……
画面戛然而止。
“祖灵之骨……被藏起来了?藏在这矿洞的某处?”林枫立刻意识到这段信息的重要性。眼前这碎片,可能只是当年散落或用于尝试治疗的一块。真正的、更完整的核心遗骸,很可能还在矿洞深处某个隐蔽地点。
似乎是因为传递了这段信息,耗尽了那碎片最后的力量,又或者是刺激了腐败茧巢。只见那苍青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而变异体猛地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嚎叫,整个腐败茧巢剧烈蠕动起来!表面经络贲张,暗红光芒大盛,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