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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下坠中,林枫和辰星子将护体能量催动到极限,对抗着越来越强的能量乱流挤压和下方涌上来的、夹杂着金属碎屑与有毒气体的灼热气浪。视线几乎完全被浓稠的暗紫色晶雾和不时闪过的混乱能量光华所遮蔽,只能依靠守誓者指环对地脉的微弱感应(在这里已经极其模糊)和辰星子被压缩到极致的星辰感知(主要感知空间结构和能量流动的大致方向)来勉强辨别方位。
不知下坠了多久,感觉中至少又有千丈深度,周围的环境压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连林枫都感到呼吸有些困难,护体的混沌生命火光环明灭不定,消耗加剧。辰星子的星辉更是被压制到只能紧贴体表。
就在两人考虑是否需要寻找新的落脚点暂缓下坠时,下方传来的能量乱流突然减弱了一些,光线也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下面有东西……空间结构好像……稳定了一些?”辰星子不确定地传音,她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扭曲。
林枫凝神感应,确实,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要将一切撕碎的空间皱褶感和裂隙吸力,在这里明显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凝实”的感觉,仿佛接近了某种“基底”。
两人减缓下坠速度,又下降了百十丈,终于穿透了最浓稠的一层晶雾带。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里仿佛是裂口深处一个巨大的、相对独立的“腔室”。穹顶高约数百丈,就是他们刚才穿透的、浓稠的晶雾层,如同倒悬的暗紫色海洋。而下方,是一片相对“平整”的、由冷却的、流淌状黑色熔岩与大量破碎的、闪烁着各色微光的金属、晶体残骸铺就的“地面”。地面上,随处可见巨大的、如同血管或根系般隆起的暗红色金属管道(有些仍在缓缓搏动,渗出暗红粘液),以及倒塌的、风格冷峻奇特的巨型金属结构残骸,依稀能辨认出平台、立柱、某种反应炉外壳的轮廓——典型的“银祸”造物风格,但比矿洞和铁脊山脉所见更加庞大、精密,也破损得更加严重。
整个腔室弥漫着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朦胧光辉,光源来自腔室中央,以及那些搏动的金属管道深处。空气中那股金属灼烧、腐败、臭氧混合的异味更加浓烈,还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细微金属部件在持续摩擦振动的低沉“嗡鸣”,正是逐影者口中的“金属哀鸣”主要来源之一。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腔室中央区域。
那里矗立着几座相对完好的、呈金字塔状或圆柱状的巨大银色金属建筑,表面布满了复杂的、仍在微弱闪烁的幽蓝符文。建筑之间,有粗大的能量导管连接,导管内流淌着液态的银蓝色光芒。而在这些建筑环绕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百丈的凹陷区域。
凹陷区域并非坑洞,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多层嵌套的环形结构。最外层是缓慢旋转的、由纯粹幽蓝能量构成的复杂几何光环;向内,则是浮动着无数细小银色金属立方体、不断组合拆解的“粒子流”;再向内,光线开始扭曲,景象破碎重叠,正是他们在裂口上方看到的那片空间扭曲区域的核心!
此刻,那核心处的空间扭曲似乎正处于一个相对“平静”的周期,虽然景象依旧光怪陆离,但能隐约看到,在那扭曲空间的“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出稳定的、柔和的苍青色光芒,与周围银蓝、暗红的环境格格不入。那光芒的韵律……与林枫怀中的祖灵骨片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找到了……”林枫心中震动。苍黎祖灵骨片指引的坐标终点,就在那片空间扭曲的核心之下!而那片扭曲空间,显然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封锁或防护机制,很可能就是“银祸”当年设立,用来封存或隔绝什么东西。
“大人,看那边!”辰星子忽然指向腔室一侧的角落。
林枫循声望去,只见在那片倒塌的金属残骸与冷却熔岩交界处,竟然有一小片区域,生长着一些奇特的植物!那些植物形态扭曲,枝叶呈现出暗银与紫红的金属色泽,但顶端却开着散发着柔和苍青光晕的小花!花朵的光芒,与空间扭曲核心下的苍青光芒,以及林枫手中的祖灵骨片,隐隐呼应!
而在那片植物附近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东西——几具早已风化、但依稀能看出是苍黎族风格甲胄的遗骸,以及一些破碎的、刻有苍黎族纹路的石板。
“苍黎族人……曾经到过这里?甚至可能在这里尝试过什么?”林枫和辰星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他们小心地向着那片区域靠近。越靠近,祖灵骨片的共鸣越强,守誓者指环也对那片土地传来了微弱的、悲伤与决绝交织的“地脉回响”。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那片生长着奇异植物的区域时——
“嘀……检测到高浓度‘祖灵灵髓’共鸣……检测到未知生命单位……能量特征:混沌、星辰……评估:高优先度观测目标……申请‘肃清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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