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一下子把鹿念打算跟裴肆珩开诚布公的想法扼住。
不过看这条指令内容，想来这些系统也无法确定裴肆珩究竟有没有前两世的记忆。
鹿念试探性开口问道：“叶谦和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说你以前把他手扭断过，有这回事吗？”
裴肆珩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很平淡的反问：“有吗？记不太清了。”
鹿念也没太急切地追问，就像日常闲聊一样和他说着话，“你好像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关于叶谦的事情。”
裴肆珩洗菜的动作微顿，半晌他将洗好的菜放进菜盆，“你很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吗？”
“也不是很想，就是他今天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很奇怪。”鹿念对叶谦是无感的，只是第一世的时候他的手腕被裴肆珩扭到骨裂让她有点内疚，她觉得叶谦是被她连累的。
不过后来系统和她说起过关于第一世崩溃前的一些剧情，裴肆珩在叶谦骨裂之后给了他一些补偿，再后来……
鹿念突然想起一件很小又很微不足道的事情，系统曾经提过一句，裴肆珩给叶谦的补偿就是资助他开赛车。
“哥哥，叶谦开赛车是你资助的吗？”
“你可以一直叫我的名字。”
鹿念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在意她叫不叫他名字。
“裴肆珩，你先回答我。”
裴肆珩心满意足，点了点头，“叶谦和你说的吗？”
鹿念微顿，“是，聊天的时候他提到的，你为什么要资助他？”
“你就不想问一问，我有没有做过奇怪的梦？”裴肆珩答非所问。
鹿念听此心脏不由得怦怦直跳，她直觉，他的梦一定是第一世发生过的事情。
“做过什么奇怪的梦？”鹿念顺着他的话问。
“梦见我们结婚了。”
裴肆珩一句话给鹿念干沉默了。
不是，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这让她怎么接话？
这都不用试探了。
“……那……那是挺奇怪的。”鹿念瞥了一眼案板上差不多备好的菜，忙转移话题，“少放点辣椒，我最近有点上火。”
说完鹿念就想跑，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身后抽了一道冷气。
鹿念回头，就见裴肆珩的手指在流血。
“怎么还划破手指了。”鹿念担心地把他拉出厨房，拿来医药箱给他处理。
许是从小到大，每次鹿念有点小磕小碰裴肆珩都会紧张的不得了，导致鹿念也受到影响，裴肆珩划破手指也让她变得一惊一乍。
“我早就说雇个阿姨，你看你切个菜还能切到手指。”
裴肆珩听着鹿念的嗔怪，看着她紧张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样子，对她的情感更加难以抑制，竟脱口而出：
“我们结婚吧。”
鹿念为他贴创口贴的动作停住，震惊抬头看他，“哥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在梦里，你是这样跟我说的，你说，我们结婚吧。”
“不可能。”鹿念下意识反驳。
“为什么不可能？”裴肆珩反问。
鹿念哑口无言，他可真是在小世界崩溃的边缘反复试探。
裴肆珩见她不说话又问道：“难道念念就没有做过奇怪的梦吗？”
她没回答，给裴肆珩贴好创口贴后，收起医药箱，“你做不了饭的话，就订外卖吧。”
裴肆珩眸色暗淡下来，手指微微蜷起。
“没事，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可以做。”
说完，裴肆珩起身再度进入厨房。
鹿念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落寞，看起来有点可怜。
晚饭的气氛有些怪异，裴肆珩没有像往常一样问她饭菜好不好吃，只是沉默着吃饭。
鹿念也没有说话，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咀嚼声。
过了今天晚上，一切又恢复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裴肆珩再也没有对她提过关于他梦里的事情，就连家都不回了。
听宋昌说裴肆珩要去庙里祈福修行一段时间，不确定多久回来，让她别太担心。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以前裴肆珩去寺庙最多上柱香装装样子就回来了，现在竟然要住一段时间，稀奇。
许是为了维持“佛子”这个人设才往庙里跑。
鹿念没在多想，而是回忆和叶谦在车里说的那些话，她可以看得出叶谦在聊这些的时候是认真的，只有在说裴肆珩扭断他手臂的时候有些许不自然。
也就是说，他的确有关于第一世的记忆但很模糊，而这当中的一些话肯定是裴肆珩教过他的，为了套她的话。
如此说来，那小世界崩溃的后遗症应该就是会有人记得小世界崩溃前的记忆。
如果叶谦记得，那叶航、姜舒梦、姜雅薇等人也应该记得。
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