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得偿所愿*5(1/3)
“什么?”冬月璃音好奇地歪了歪脑袋。“爱情到了最后,都会变成亲情的,毕竟让人产生恋爱感的荷尔蒙,会随着彼此的相处,缓缓消退。最终真正能让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的,反而是类似亲情的感情。”池...雪片无声地扑在窗玻璃上,又迅速融化成一道道蜿蜒水痕,像极了未干的泪迹。室内暖气蒸腾,空气里浮动着炸虾酥香、奶油蘑菇汤的醇厚、还有刚烤好的苹果派甜润微焦的气息——可那首《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的余韵却迟迟不散,沉甸甸地悬在众人呼吸之间,仿佛连烛台上的火苗都屏住了跳动。池上润指尖还停在最后一个泛音键上,指腹下意识摩挲着象牙键面残留的微凉。他没起身,只微微侧过脸,目光掠过满桌狼藉的餐盘、女部员们仍凝固在唇边的惊愕、平野阳斗半张着嘴忘了合拢、吉田加奈已悄然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最后,落在森川桃脸上。她正仰着小脸,眼睛湿漉漉的,不是哭,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心口,瞳仁里映着窗外簌簌而下的雪,也映着他垂落的睫毛与微微发红的耳尖。“不是……破掉气氛。”她忽然踮起脚尖,隔着餐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搁在琴键上的手背,“是把‘雪’真的叫来了。”声音很轻,却像一枚温热的纽扣,倏然扣上了那首曲子所有未言明的褶皱。池上润怔住。指尖传来一点细微的、带着体温的触感,柔软得不像话。他喉结动了动,竟一时失语。这曲子本不该在此时弹奏——它诞生于上个月一个停电的深夜,他独自在录音室废墟般的杂物堆里翻出一盘蒙尘的老磁带,B面是坂本龙一1983年原版录音的模糊复刻,A面空白处,他用铅笔潦草记下几行变奏动机。后来反复推敲、删减、重构,直到某天凌晨四点,窗外飘着今冬第一场雪,他忽然在钢琴前坐了整整三小时,任手指冻得发僵,把那些反复咀嚼的忧伤、克制的倾诉、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近乎虔诚的守望,全数按进黑白键里。它本该献给十二月三十一日的NHK音乐厅,献给聚光灯下盛装的、需要被安慰的千万人。可此刻,它落在了桃酱家厨房飘着面粉香的旧木地板上,落在冬月太太悄悄攥紧又松开的围裙边角里,落在璃音下意识攥住母亲衣袖的小手里,落在七池上杉若有所思、却终究未曾出口的凝视中。“桃酱说得对。”一直安静站在门边的大泉奏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下意识转头。她不知何时已解下毛线帽,露出额前几缕被汗微微濡湿的黑发,目光直直落在池上润身上,带着一种近乎锐利的澄澈,“这不是破掉气氛——这是把‘雪’请进了屋子里。部长弹的不是曲子,是……我们心里一直下着、却不敢抬头看的雪。”客厅骤然静了一瞬。连炉火噼啪声都清晰可闻。森川桃眨了眨眼,小脸懵懂:“大泉前辈……?”“嗯。”大泉奏点头,竟破天荒地朝她弯了弯嘴角,那笑意浅淡却真实,“所以,我替大家问一句——这首曲子,有名字吗?”池上润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缓缓起身。他没看大泉奏,目光却越过众人肩膀,稳稳落在七池上杉脸上。后者正低头搅动手中已凉透的红茶,银勺边缘映着壁炉跃动的火光,像一小片碎裂的星子。她抬眸,与他对视,眼底没有试探,只有一种了然的、近乎纵容的温柔。他忽然笑了,很轻,却卸下了某种长久以来绷着的重量。“有。”他转身走向钢琴旁立着的谱架,抽出一张边缘微卷的稿纸——那是唯一一份手写乐谱,墨迹尚未全干,几个修改的音符旁,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致所有在雪里站定的人。*他展开纸页,声音清越如雪后初霁:“它叫《雪线之下》。”“雪线之下?”牧野琉璃喃喃重复,眼神亮得惊人,“是因为……即使在最冷的地方,也有生命在土壤里等待破土?”“不。”池上润摇头,指尖点了点谱面上那个被反复圈画的调性标记——E小调,“是因为……有些温度,只有在足够低的界限之下,才能被真正感知到。比如,一首曲子完成时指尖的颤抖;比如,一个人愿意为你停驻三小时,只为等窗外的雪落够分量;再比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森川桃仍泛着粉晕的脸颊,扫过冬月太太下意识护住女儿的手臂,最终落回七池上杉含笑的眼底,“比如,当整个世界都在催促你奔跑时,有人却静静坐在你身旁,陪你听一场,本该寂静无声的雪。”话音落下,壁炉里一根松木“噼”一声爆开细小的火花,金红光晕温柔地漫过每一张年轻而鲜活的脸庞。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阵窸窣响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冬月璃音抱着一个扁平的硬纸盒,小心翼翼穿过客厅,发梢还沾着几粒未化的雪晶。她径直走到池上润面前,仰起小脸,呼吸微促:“池上君……这个,妈妈让我交给你的。”盒盖掀开,里面没有礼物,只有一叠泛黄的旧照片。最上面一张,是森川桃约莫七八岁时,在这栋房子前院樱花树下的留影。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色小裙子,踮着脚去够一枝低垂的花枝,笑容灿烂得能灼伤人的眼睛。照片背面,一行娟秀小字:“桃酱第一次自己系好蝴蝶结。谢谢池上哥哥教我。”池上润指尖猛地一颤。“这些……”他声音哑了,“是桃酱小时候的照片?”“嗯。”璃音用力点头,小手按在盒子边缘,认真道,“妈妈说,今天特别的日子,要拿出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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