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将手中古籍合上,玉简收好。
她走到院门前,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白衣,墨发半束,侧身而立。
是苏砚。
林清雪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换衣服而已,这位大师兄经常干这种事,今天穿白衣,明天可能就换黑衣,后天说不定还能整出件七彩的。
她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拉开门,清冷的眸子看向门外的苏砚,声音平静无波:“有事?”
苏砚闻声转身,白衣在阳光下划出优雅的弧度。
他脸上挂着那抹刻意练习过的温柔浅笑,桃花眼半垂,眼尾上扬的弧度都显得格外“善解人意”。
“林师妹,”他开口,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吹拂柳梢,“师兄见你一人独处院中,可是在忙碌戒律堂的事务?”
林清雪:……
她握着门板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砚仿佛没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步伐轻盈,衣摆只微微晃动,如同踏云而来。
他目光“关切”地扫过院内石桌:“桌上这些卷宗……看来师妹确实辛苦。”
他声音更柔了三分,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心疼”:
“戒律堂责任重大,师妹日夜操劳,师兄看着……实在心疼。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师兄虽不擅事务处理,但至少可以为你分担些杂务,或是……”
他话没说完,林清雪的眉头已经拧紧了。
那刻意压低的、带着气音的、温柔到能拧出水来的声音,像是一根细针,一下一下扎进她耳膜。
林清雪自幼修剑,剑心为“止水”,讲究心若止水,波澜不惊。
寻常挑衅、嘲讽、甚至威胁,都难以撼动她分毫。
但此刻。
这身白衣,这温柔到恶心的语调,这做作到极致的关怀……
她感觉“止水”剑心表面,开始泛起涟漪。
不,不是涟漪。
是惊涛骇浪。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