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那样躺在绒布上，瞳孔正对着摊前的众人，眼神空洞却又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凝视。
最骇人的是，那眼睛……像是活的。
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眼睑边缘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颤动。
“啊——！”沈梨尖叫一声，整个人向后跌坐，怀里食人花也缩回叶片，花苞紧紧闭合。
她小脸煞白，大眼睛里满是惊恐，手指颤抖地指着盒子：“那、那是什么东西？！好吓人！”
江玥汐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沈梨身前，目光落在那只眼睛上，眉头微蹙。
她伸手将沈梨拉起来，轻轻拍了拍小师妹的后背，声音温和：“没事，就是个古怪玩意儿。”
苏砚也皱起眉，眼里没了笑意，声音带上几分不悦：“老人家，你拿这东西出来吓人做什么？”
摊主脸上露出慌张神色，连忙合上盒盖，将木盒紧紧抱回怀里，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拿错了拿错了！老汉眼神不好，拿错盒子了！”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将木盒塞回怀中，又从摊布底下摸索着掏出几个小布包：“几位客人别介意，看这个——荒漠香膏，抹在身上能驱虫；还有这个——夜光石，夜里照明用……”
但众人的兴趣已经被那只诡异的眼睛彻底浇灭。
沈梨躲在江玥汐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师姐的衣袖，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惊吓，再不敢看那摊子一眼。
苏砚站起身，拍了拍红衣下摆，桃花眼里带着嫌弃：“算了算了，不看了。”
林清雪深深看了摊主一眼，转身对众人道：“走吧，找客栈要紧。”
叶霖也收起笑意，他拉起还蹲在地上研究矿石的楚崎，低声道：“楚师弟，走了。”
楚崎憨憨地放下矿石，有些遗憾地看了眼摊上其他石头，但还是抱起金属箱跟上。
江玥汐牵着沈梨的手，最后扫了眼摊主。
那老者正讪笑着将布包一个个摆回摊上，动作看似慌乱，眼神却异常平静。
她收回目光，不再停留。
众人继续沿街前行，将那个小摊甩在身后。
走出十余丈，苏砚忽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低头一看，是块拇指大小的碎石，不知谁踢到路中央的。
“真倒霉。”他用脚尖将那石子踢开。
沈梨从惊吓中缓过神来，见状立刻嘲笑：“大师兄走路不看路！”
话音未落，她自己也被一块凸起的石板绊了一下，踉跄两步才站稳。
林清雪走在两人身侧，清冷面容上浮现无奈神色。
她伸手扶了沈梨一把，声音里带着淡淡责备：“你们两个，看路。”
沈梨吐吐舌头，苏砚则挑眉：“小师妹，咱俩彼此彼此。”
另一侧，楚崎忽然停下脚步。
街边一家店铺门口，堆着几筐未经处理的矿石。
那些矿石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光泽，表面有天然形成的晶体纹路。
楚崎眼睛一亮，抱着金属箱凑过去，憨厚脸上满是兴趣：“这矿石……成色不错。”
叶霖也跟了过去，凑到灯光下细看，温润嗓音里带着分析：“含铁量很高，还有少量火属性灵力残留，应该是赤砂荒漠深处的特产。”
两人在矿石筐前驻足研究，江玥汐和冷亦清便也停下等待。
江玥汐站在街边，侧头看向冷亦清，压低声音：“刚才那只眼睛……你怎么看？”
冷亦清冰蓝色眼眸望向她，声音平静：“不是活物的眼睛。”
他顿了顿，补充：“灵力波动很微弱，但结构稳定，更像是……炼制的法器残片。”
江玥汐挑眉：“你也感觉到了？”
冷亦清点头：“那摊主身上也有类似的波动，很淡，但确实存在。”
两人低声交谈，沈梨凑过来，小脸上还带着后怕：“师姐，那个眼睛真的好吓人……我晚上要做噩梦了。”
江玥汐揉揉她头发，笑着安抚：“不怕，晚上让小花的叶片把你裹紧些。”
食人花在沈梨怀里晃了晃叶片，表示同意。
苏砚也走过来，桃花眼扫了扫还在研究矿石的叶霖和楚崎，啧了一声：“叶师弟和楚师弟真是……到哪儿都不忘本行。”
林清雪站在几步外，视线扫过街道前后，警惕未减：“此地不宜久留，早些找到客栈为好。”
众人点头。
江玥汐唤回叶霖和楚崎，七人重新汇合，继续沿街寻找可供落脚的客栈。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街角后——
那个不起眼的小摊旁，阴影中的老者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再没了刚才的慌张与讪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深陷的眼窝里，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望向七人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