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扫过众人，苏砚揉着腰龇牙咧嘴，林清雪紫衣染尘，沈梨眼眶泛红，叶霖白衣肃穆，楚崎憨厚茫然，冷亦清虽站得笔挺，但冰蓝色眼眸里也带着凝重。
她抬起手，指尖在额前轻轻一点，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出门。找解咒方法。”
“从现在起，谨言慎行。少说话，少做多余动作。这样……应该能稍微控制倒霉的程度。”
说完，她率先迈步走出客栈。
冷亦清立刻跟上，走在她左侧半步距离，周身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冰蓝色光晕。
寒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将周遭灼热的空气降温数分。
沈梨赶紧小跑着凑到江玥汐右侧，紧紧贴着师姐。
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还噙着泪花，声音委屈巴巴：“师姐……我刚才真的看到了……烤饼好香……肉粥也好香……可是它们一下子就没了……”
江玥汐侧头看她，眼眸里漾开一丝无奈的笑意，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包蜜饯。
“给。”她将蜜饯递给沈梨，“压压惊。”
沈梨眼睛瞬间亮了。
她接过蜜饯，动作飞快地撕开油纸，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又给怀里的食人花递了一块。
食人花用叶片卷住蜜饯，迅速塞进花苞，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要快点吃，”沈梨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不然霉运来了，可能会被鸟叼走……”
苏砚走在江玥汐身后，抬手想从储物袋里掏镜子整理仪容，动作做到一半却顿住了。
犹豫片刻，他还是掏出了镜子。
镜面映出他的脸。
墨发因刚才的热风有些凌乱，赤金冠歪了一点点，桃花眼里带着疲惫，唇色也比平日淡了些。
若是往常，苏砚必定会仔细梳理发丝，调整发冠，再对镜练习几个迷人笑容。
但此刻，他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将镜子收了起来。
连打扮的心思都没了。
众人沿着赤砂城主街缓缓前行。
行至一处十字路口，江玥汐脚步微顿。
她望向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店铺，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刻着“百晓阁”三个字，字迹已模糊不清。
店铺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昏暗光线。
“进去看看。”她率先迈步。
店铺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灰尘混合的气味。
靠墙摆着几排歪斜的木架，架上堆满泛黄的卷轴和破旧书册。
柜台后坐着一个打着哈欠的年轻伙计，正用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台面。
见有人进来，伙计眼睛一亮，立刻堆起笑容：“几位客官，需要什么情报？赤砂城大小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苏砚走上前，扫过那些蒙尘的卷轴，挑眉问：“有关诅咒的，或者……奇怪的眼睛，有记载吗？”
伙计眼珠转了转，笑容更加殷切：“有有有！客官稍等！”
他转身钻进后堂，片刻后端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砰”地放在柜台上。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卷暗黄色卷轴。
“这些都是赤砂城千年秘闻！”伙计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从建城传说，到历代秘辛，再到荒漠奇谈，应有尽有！只要五十中品灵石，全部拿走！”
苏砚与江玥汐对视一眼，后者微微颔首。
“成交。”苏砚从储物袋里取出灵石，放在柜台上。
伙计眼睛笑成一条缝，麻利地收好灵石，将木箱往前一推：“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众人抱着木箱走出店铺，在街边找了处相对阴凉的屋檐下。
苏砚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取出一卷卷轴，解开系绳，展开。
卷轴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赤砂城第三任城主，爱犬名曰‘大黄’，喜食烤羊肉，曾咬伤税务官，赔银三两。”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砚眉头皱起，又拿起第二卷：
“某年蝗灾，城主下令全城灭蝗，百姓捕蝗三十万斤，烤制后喂猪……”
第三卷：
“东城门守卫队长李四，左脚有六趾，人称‘六趾李’，酒量三碗即倒。”
第四卷：
“城南王屠户家母猪，一胎产崽十八只，创赤砂城记录。”
苏砚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飞快地翻阅剩余卷轴，全是诸如此类的鸡毛蒜皮。
谁家孩子尿床到八岁，哪家店铺招牌被风吹掉三次，某年某月某日下了场罕见的雨，淋湿了集市上三筐土豆……
“这什么破玩意儿！”苏砚气得脸发青，一把将手中卷轴摔在地上，“千年秘闻？！历代秘辛？！就记这些？！”
他越说越气，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