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甸身体并无异样,说明对方的目标可能更隐秘。
“很好,”童飞合上账簿,对秦溪吩咐道,“不必声张。从今日起,继续按偏低的量供应醒心引。另外,在下一剂香料送去主公案头之前,你亲手在里面掺入一钱这个。”
她递给秦溪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秦溪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粉末,散发着奇异的松脂香味。
“这是……迷幻松脂?”秦溪有些犹豫,“此物虽不伤人,却会使人梦境与现实交叠,神思错乱……”
“就是要他神思错乱。”童飞说道。
数日后,蔡和再一次利用职务之便,将一份抄写的“讲史”内容和一份伪造的军力部署图藏入靴中,悄然潜出鸿王府。
他在城郊的一处茶肆歇脚,准备与刘表的联络人交接。
茶水刚喝了半盏,他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头脑昏沉,眼前的茶博士面容都开始扭曲模糊。
他趴在桌上,瞬间坠入梦境。
梦里,他正站在刘表的心腹蔡瑁面前,恭敬地禀报着:“蔡将军,大事可成!那刘甸孺子,整日沉迷于讲史说笑,将军国大事视同儿戏,军机荒废,人心涣散!您可速劝袁本初大人,趁此良机,三路并进,必能一战而下!”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觉后颈一紧,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箍住了他。
他惊恐回头,却看到一张他绝不想在此时此地看到的脸。
“戴宗?!”他失声惊呼。
“醒醒,蔡大人。”
冰冷的声音将他从梦中拽回。
蔡和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早已不在茶肆,而是身处一间阴冷的审讯室。
四周烛火摇曳,映出一张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的面前,童飞正端坐椅上,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你们……”蔡和又惊又怕,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在茶肆打了个盹。
“蔡大人刚才做梦了?”童飞轻声问道,“梦见自己向蔡瑁将军通风报信,劝袁绍速速进兵?”
蔡和脸色煞白,矢口否认:“一派胡言!我只是打了个瞌睡,何来梦境之说!”
“是吗?”童飞拍了拍手。
一旁的秦溪托着一个特制的扁平竹筒走了过来,竹筒上连接着一根细长的竹针。
“此物名为‘闻声简’,”童飞指着竹筒笑道,“你中的迷幻松脂,会让你将心中最想说的话,在梦中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而这闻声简,能将你梦话的声波震动,丝毫不差地刻录在这竹片之上。你说的每个字,都被你自己‘梦见’,又被它‘听见’了。”
她示意秦溪播放。
竹筒内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随即,蔡和自己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内容与他方才梦中所言,一字不差。
蔡和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然而,刘甸并没有下令处死他。
几天后,在鸿王府门前临时的讲史高台上,蔡和被押了上来。
他不再是阶下囚的打扮,而是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官服。
台下数千百姓议论纷纷,不知鸿王要做什么。
刘甸站在台上,朗声宣布:“诸位!此人蔡和,乃曹操与刘表所遣细作,数月来,潜伏我处,盗取军情!按律,当斩!”
台下一片哗然。
刘甸却话锋一转,笑道:“然,朕以为,此人非叛,乃是上天赐予朕的一面镜子!是他,让朕知道我们的故事传得有多远;是他,让敌人知道了朕究竟有多么‘不理军机’!朕要谢他!”
说罢,他竟亲自为蔡和正了正衣冠,然后拍着他的肩膀,对台下百姓道:“今日,朕不杀他。朕要他站在此处,换上官服,将他如何潜伏、如何传递情报、如何被抓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当个笑话说给大伙儿听!”
百姓们先是惊愕,继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
一个通敌的叛徒,竟要上台讲自己的糗事?
这简直比听“投资人摔马”还要有趣!
蔡和在万众瞩目下,面红耳赤,羞愤欲死,却又不敢不从,只能用颤抖的声音,复述着自己的间谍经历。
每说到关键处,台下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待他说完,刘甸趁势高声宣布:“自今日起,我南疆改一条律法!凡敌方细作,若能主动前来投诚自首者,一概免罪,并视其才能,授以官职!凡被我方捉获者,一概不杀,编入‘笑史班’,每日巡回各处,宣讲自己的悔过经历,以博万民一笑!”
此令一出,百姓再度欢声雷动。
而这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开,仅仅三天之后,袁绍安插在南阳的三名细作,便连夜带着家人和情报,主动前来投诚。
他们实在不想成为下一个上台讲笑话的人。
与此同时,奉命佯攻武关的高宠,也展开了行动。
他率领一千精兵,并未直接攻城,而是在通往关隘的山道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