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并州某座荒庙的火盆里,李儒的密信刚燃尽。
他盯着地图上“乌巢”二字,指尖在“张辽”的标记上点了点,对暗卫道:“去平阳,找张文远。”
同一时刻,乌巢书院的讲堂里,刘甸和冯胜站在未完工的廊下。
新砌的砖墙还带着湿气,却有几株野梅从墙缝里钻出来,开得正好。
“李儒不会只赌一局。”刘甸望着天上星河,“但他忘了,火能烧仓,烧不了人心盖的房子。”
远处汾水岸边,一点火光忽明忽暗,转瞬即灭——那是戴宗的暗桩在报平安。
书院的木牌被夜风吹得吱呀响,上面“昭雪”二字的漆还没干透。
几个早到的寒门子弟蹲在牌下,用树枝在地上划着“律”“农”“算”三个字,哈出的白气在月光里散成雾,像要把这三个字刻进土里。
冯胜摸了摸腰间的策本,新添的纸页上,他连夜补写的《治巢十策》最后一句墨迹未干:“得民者,非得粮也,得其手,得其心,得其愿学之念。”
晨鸡初鸣时,书院的门房老头已扫净了阶前的霜。
他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把“招生处”的木牌往显眼处挪了挪——明日开课,该有三百个小脑袋挤在这儿听书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