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哈的手在抖。
他从怀里摸出块炭笔,在地上歪歪扭扭画着:“哈斯木·巴特尔……我阿爸叫这个。”
库伦递过笔墨:“名字是你给的,不是我赐的。”
当夜,老哈的帐篷里点着三盏油灯。
他召集族里的年轻人,举着块烧红的烙铁:“明日起,咱们组寻骨队!把乱岗里的无名坟都找回来,迁进新陵园!”有人犹豫:“要是找不到呢?”
“找不到就立空碑!”老哈的声音哑得像破锣,“只要名字刻在碑上,魂就有地方住!”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草原。
慕容灼的使者带着羊皮地图赶到时,赤狼部的新陵园已经立起七块碑。
地图上用朱砂标着十七处荒冢,附言是她的亲笔:“凡愿识字者,皆可申领‘归魂田’十亩,安葬先人。”
洛阳观星台的汉白玉栏杆被日头晒得发烫。
刘甸展开密报,烛火在“赤狼部大祭师之子昨夜潜入学堂,偷抄《谥法》全文”几个字上跳了跳。
他摸着玉玺上的螭纹,嘴角勾起半分笑:“他们以为在守着祖先的鼓,其实是怕自己的名字,比鼓点先散了。”
“陛下。”小黄门捧着新到的军报,声音发颤,“冯将军八百里加急——”
刘甸的手指顿住。
他望着北方渐起的尘烟,听见风里传来模糊的马蹄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闷在地下的雷,又像……某种即将破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