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雷——那支箭带着破空声扎进百步外的“答题木匣”,匣盖“咔”地弹开,露出里面一卷《礼记》。
“好!”围观的孩童哄然散开,捡起碎砖在地上画箭靶,嘴里嚷嚷着“我也要射中木匣!”
童飞望着这一幕,嘴角勾起笑。
她拿起笔,在《春闱筹备记》上添了一笔:“武可定边,文可安邦,文武同途,方得人心。”
雁门哨塔的守卒揉了揉眼睛。
他望着本该扎满帐篷的营地,此刻却空无一人,雪地上密密麻麻的划痕在阳光下泛着青白——“国”字的横画拉得老长,“家”字的宝盖头歪向一边,最显眼的是一行歪扭却用力的字:“我要做官”。
“报——戴大人回来了!”
戴宗的羊皮帽上结着冰碴,他翻身下马时,怀里掉出封信。
守卒捡起来,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五个汉字:“请纳我女考。”
洛阳宫的御书房里,刘甸搁下朱笔。
窗外的腊梅正开得旺,他望着北方的方向,轻声道:“刀锋易折,人心难锁。他们终于明白,真正的战场不在草原,而在试卷之上。”
殿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读书声。
刘甸挑帘望去,见几个宫娥蹲在廊下,围着个老嬷嬷学写字——老嬷嬷是北疆来的厨娘,正用擀面杖在地上画:“这是‘母’,这是‘子’……”
远处,东市的方向飘来更清晰的诵读声,混着孩童的笑闹,像春风卷着新绿,正漫过洛阳的城墙,向更北的草原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