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夹着片干枯的桃花瓣,是他妹妹杨赛花从绛县寄来的——“哥,阿娘说你舞枪的院子,该摆书桌了。”
他指尖摩挲着窗棂,忽然对小黄门道:“传朕的话,让司农寺拨三十石粟米去绛县。”顿了顿,又补一句,“就说……给要开义塾的女孩子们,当束修。”
殿外的鼓乐声渐远,刘甸望着案头叠成山的邸报,听见更北的风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读书声。
那声音混着算盘响、羊铃响,像把钝刀,正一下下割着旧年的锁链。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千里外的绛县,杨赛花正蹲在老院子里,用树枝在地上画“人”字。
四十个裹着粗布的孤女和寡妇挤在她身后,冻红的手指跟着比画——明天,这里就要挂起“巾帼义塾”的木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