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
她抬头时,看见殿外的雪地里,绣衣察坊的女官们正列队离去,每人怀里都抱着一本《女红针谱》。
针谱封皮上的并蒂莲暗纹里,藏着密写药水的痕迹。
典礼将散时,戴宗凑到他耳边:“孙权拘了吴郡女师,说她们‘妖言惑众’。”
刘甸望着南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伸手接住一片落雪,看它在掌心融成水:“他们怕什么?怕女子算出田亩,算出粮账,算出这天下——从来不是男人的独戏。”
暮色漫进洛阳宫时,刘甸回到御书房。
案头堆着新呈的《绣衣初录》,封皮是半旧的蓝布,还带着些微的皂角香。
他翻开第一页,墨迹未干的字迹跃入眼帘:“陈留郡,七十岁王媪,能背出曹操旧部二十三人联络暗号……”
殿外的更鼓响了,刘甸合上本子,将它压在《女诫新解》之上。
烛火映着他微扬的眉峰,照见龙袍上绣的云纹里,隐约露出半朵未绣完的并蒂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