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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穿越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 > 第294章 狱中书成,血墨不干!

第294章 狱中书成,血墨不干!(2/2)

  “陛下!”他单膝跪在刘甸面前,铠甲上的鳞片闪着冷光,“末将愿带五百死士夜渡长江,吴狱的墙高不过两丈,末将的枪尖捅得穿!”

    刘甸望着靶心那朵枪花。

    高宠的枪术确实能破墙,但破了墙呢?

    孙权正愁找不到由头清剿江北细作,若真救了谢昭,江南的绣衣坊、织锦坊、尼庵里那些“逃难女流”,怕是要被连锅端。

    “救一人易,毁全局难。”他蹲下身,拍了拍高宠的肩甲,“你且看——”

    他指向演武场边的校书台,十几个“慈教郎”正围着书案抄书。

    最年轻的那个举着竹简喊:“先生,这《谢公论学篇》里说‘笔锋即刀锋’,可对?”

    高宠的瞳孔骤缩。

    他认出那竹简上的字——分明是谢昭的笔迹!

    “陛下这是……”

    “昨日起,涿郡的学童在唱‘江东关我夫子,北地万女执书’,”刘甸的手指划过演武场的沙盘,“河东的老儒在骂孙权‘禁书如禁气,断笔如断脊’,连袁尚的降卒都在说,‘谢博士在狱里都能讲学,我等岂能不如个囚犯’。”他抬头时,眼里有星火在烧,“你要的是谢昭的命,我要的是谢昭的魂——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江东的刀砍不断读书声,孙权的牢关不住圣人骨!”

    吴狱的暗牢里,陈兰姑听见铁链拖地的声响。

    她数着脚步声:七步到左,五步到右,是戴了玉扳指的人——这种人她在洛阳见过,是达官贵人的清客。

    “说吧,谢昭在狱里写了什么。”声音像浸了冰的玉,“你说了,我送你去江北,听最好的先生讲课;不说,这暗牢的老鼠,最爱啃瞎子的眼珠子。”

    陈兰姑笑了。

    她摸到墙缝里的布条,指尖轻轻一捻——血已经干了,但密药的味道还在。

    “《正俗论》残篇,三百零七字。”她开口时,声音像敲在青石板上的铜铃,“‘礼者,非跪叩之姿,乃心之所向;教者,非束发之规,乃目之所见……’”

    黑暗里传来抽气声。

    她继续背,从“民智如泉,堵则溃”到“笔锋所指,日月同光”,每字每句都像钉子,钉进听者的骨头里。

    当她背完最后一句“笔不断,则魂不灭”时,有温热的液体溅在她手背上——是血,从那人激动得咬破的唇里流出来的。

    “戴统领?”有人低声唤。

    陈兰姑听出这是戴宗的声音——他前日在牢外咳嗽过三声,声线像刮过城墙的风。

    “我要去江北。”她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听一堂课,就一堂。”

    江涛声突然灌进暗牢的小窗。

    陈兰姑听见戴宗说“好”,听见铁链哗啦作响,听见有人撕了衣襟给她包扎被老鼠咬的伤口。

    她摸了摸怀里的布条,谢昭的血还在,她的耳朵里还响着那些字——像种子,埋进了土里,只等春风来。

    洛阳的官道上,不知谁先起了头,有人捧着香烛跪在道边。

    等陈兰姑被玄甲卫护着的马车经过时,香灰已经积了半寸厚。

    有个梳双髻的小娘子追着马车跑,手里举着本《女诫新解》:“阿婆!等您到了洛阳,我要给您念‘女学非乱伦常,乃明伦常’!”

    陈兰姑隔着车帘笑了。

    她听见风里飘着新的童谣,比江北的小调更亮:“笔锋破牢关,墨香染大江;待得春归日,满纸是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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