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那柄神魂小剑而言,万分之一息,已经足够。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柄金色的小剑,在那片“湮灭”的虚无彻底合拢之前,擦着它的边缘,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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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能刺入陈玄的眉心。
却在他的左侧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金色的,焦痕。
一丝金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顺着那道伤口,便要往他的识海里钻。
“滚!”
陈玄终于从那神魂的绝对震慑中,挣脱出了一丝神智。
他发出一声源自灵魂的怒吼,体内的元婴之力轰然爆发,强行将那丝金色火焰,从伤口中逼了出来。
那丝火焰在空中跳动了一下,便悄然散去。
可陈玄的左脸颊上,那道焦痕,却像是被神兵利器,刻印在了他的法则之躯上,无论他如何运转灵力,都无法将其抹去。
他,受伤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皮外伤,但,他确确实实地,被一个半步元婴的修士,伤到了。
更重要的是,那道伤口之上,残留着一股至高无上的,神圣威严的气息,像一个永不褪色的烙印,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天空中的赤炎尊者和玄水上人,呆住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金色小剑出现,看着宗主施展神通,看着宗主……脸上多出了一道伤痕。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
他们甚至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般不可战胜的宗主,受伤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凌云溪,在神魂小剑离体的那一瞬间,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苍白得如同宣纸。
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眸,也迅速黯淡下去,最后的光彩,停留在陈玄脸颊上那道金色的伤痕上,仿佛带着一丝,遗憾。
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向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铮……”
一声哀鸣,苏婉儿手中的碧海潮生琴,血光散尽,恢复了原本的碧绿,从她无力垂下的手中滑落,摔在山石上。
她的身体,也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倒在了凌云溪的身旁。
两个女子,一个白衣染血,一个绿裙破碎,就那样静静地,倒在山巅的碎石之上,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死寂。
整片天地,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风停了,云散了,连光线,都仿佛畏惧着什么,不敢靠近。
陈玄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他没有去看那两个倒下的女子,也没有去理会身后两位护法那惊骇欲绝的目光。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自己左脸颊上,那道金色的焦痕。
指尖传来的,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灼烧灵魂的,滚烫。
以及,那股让他感到无比屈辱,又无比……心悸的,神圣威严。
他活了近三千年,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一步步,走到了这方世界的最顶端。
他见过无数天骄,斩过无数强者,甚至亲手覆灭过不止一个,传承万年的宗门。
他的心,早已比脚下的山石,更冷,更硬。
可就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
他体会到了,一种他早已遗忘了近三千年的,感觉。
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无法抑制,无法抗拒的,恐惧。
“呵……呵呵……”
陈玄忽然低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干涩,充满了自嘲。
他缓缓放下手,再次抬起头,看向山巅上那两道,已然昏死过去的身影。
他眼中的虚无,不见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浓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疯狂的杀意。
他被一只他眼中的蝼蚁,伤到了。
他被一只蝼蚁,勾起了他心中最原始的恐惧。
不可饶恕。
绝对,不可饶恕!
他要将她们,连同她们存在的痕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彻底地,抹掉!
“死。”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字,从他的口中,吐出。
他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法则的波动。
可赤炎尊者和玄水上人却骇然地看到,随着他手掌的抬起,周围百里之内,所有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帝王的征召,疯狂地,向着他的掌心,汇聚而来!
一尊由纯粹的,高密度灵气压缩而成的,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