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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顿了顿,变得愈发冰冷。
“废物。一枚外围令牌熄灭,也值得你大惊小怪。虎啸天死了,再扶持一个便是。你,亲自来一趟天风城分部,将事情的始末,写成玉简,呈上来。我不想再为这种小事,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镜面上的涟漪再次泛起,那张模糊的人脸,瞬间消失不见。
青铜镜,恢复了古朴无波的样子。
石室内,一片死寂。
了凡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确认上使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才敢缓缓抬起头。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随即又被一抹怨毒所取代。
显然,他对那个被他亲手扶持起来,却给他惹来这通斥责的虎啸天,已是恨之入骨。
他站起身,收起了阵法,又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石室,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地洞之外,百丈远的阴影里。
凌云溪的身影,缓缓从一棵树后显现。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清潭般的眸子里,却掀起了细微的波澜。
天风城……
凌云溪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一座繁华的都市。
这与她之前的预想,截然不同。
她本以为,天道宗在这个世界的分部,会像凡俗界那样,藏于某个隐秘的山门,或是某个与世隔绝的空间。
却没想到,他们竟将分部,直接设在了一座人烟稠密的繁华都市之中。
大隐隐于市。
好手段。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在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红尘俗世里,会潜藏着一个如此庞大的,以颠覆世界为目标的毒瘤?
刚才那镜中人的声音,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元婴后期,甚至化神初期的修士,在他口中,也只是“过江龙”。
扶持一个虎狼帮这样的势力,对他而言,就像是随手养了一条狗。
死了,便再换一条。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傲慢,与她记忆中,那些背叛者的嘴脸,何其相似。
凌云溪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动。
她看着了凡从地洞中钻出,看着他恢复机关,看着他做贼心虚般地,匆匆离去。
杀了他?
一个念头,在凌云溪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她掐灭。
杀了凡,很简单。
但那样一来,线索就又断了。
而且,一个刚刚才与上级通过话的执事,转眼就暴毙在寺中,这无异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天道宗:你们被盯上了。
这会让他们立刻进入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甚至可能直接舍弃天风城的分部,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
那她费尽心机混进来,就全无意义了。
所以,了凡,还不能死。
甚至,她还要让他,安安稳稳地,去那天风城“汇报工作”。
凌云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
当她回到后院那间简陋的杂役房时,夜已经深了。
同屋的几个杂役,早已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凌云溪轻手轻脚地躺回到自己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闭上了眼睛。
她依旧是那个衣衫褴褛,满身疲惫,为了三十文钱和两顿饱饭而挣扎求生的杂役丫头。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她已经将天道宗在这个世界的一处重要分部,牢牢地锁定。
第二天,天还没亮。
凌云溪就被管事僧人粗暴地叫醒,去后厨挑水。
她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任劳任怨的样子,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只是,在挑着水桶,走过寺庙前院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与一个正从大殿中走出的身影,交错而过。
正是了凡。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明黄色僧袍,神情肃穆,宝相庄严,正准备开始他每日的早课。
在看到凌云溪这个卑微的杂役时,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只路边的蚂蚁。
他不知道。
这只他眼中的“蚂蚁”,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他永远也无法察觉的神魂印记。
这道印记,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却能让凌云溪在万里之外,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位置。
“阿弥陀佛。”
了凡对着初升的朝阳,双手合十,声音洪亮地诵了一声佛号。
凌云溪挑着水桶,低着头,从他身旁走过,嘴角,是那抹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