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的硬度,恐怕和她前世学校在中秋节发的、能用来当防身武器的月饼不相上下。
原来这就是纯正的中世纪生命体征存续器。
露米娜的内心毫无波澜地吐槽着。
只有巴丽娜的眼睛是亮的,她才不管什么品相和口感,一把抓起一块烤肉再配上条面包,张开嘴就狠狠咬了下去。
伴随着清晰的撕裂声,她嚼得津津有味,脸颊上甚至还沾了点油渍,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有的吃就不错了。”爱丽奥特倒是很平静,她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烤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这里毕竟不是帝都,别要求太多。”
莫蒂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看着眼前那盆颜色可疑的浓汤,又看了看手里那块能当砖头使的面包,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下手。
用餐刀费力地在面包上锯了半天,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求助似的看向芬芬尔,结果发现对方正用一种看好我怎么做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拿起面包,干脆利落地掰成两半,一半泡进汤里,一半直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动,面不改色地咀嚼着。
另一边,露米娜在用面包敲完桌子后就彻底放弃了。她挪了挪屁股,凑到爱丽奥特身边,伸出小手扯了扯她的法袍袖子。
爱丽奥特偏过头,对上一双写满了“我不想动”和“快喂我”的眼睛。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爱丽奥特放下自己的刀叉,认命地拿起露米娜面前那块被餐刀捅出个小窟窿的面包,动作熟练地将其切成适合入口的小块,再夹上一片烤得焦香的兽肉,递到那张开的小嘴边。
露米娜阿呜一口咬住,面无表情地嚼着。
面包的粗糙颗粒感划过喉咙,带来一种轻微的刺痛,好在那兽肉还算有些嚼劲,除了盐味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算不上美味,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就在这古怪的用餐氛围中,一个带着浓重酒气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一个油腻的影子罩在了她们的餐桌上。
“哟,几位漂亮的小姐,第一次来冰石城?”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醉汉,咧着一口黄牙,毫不掩饰地将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了最显眼的爱丽奥特和芬芬尔身上,“怎么吃这么差的东西?要是没钱,跟哥哥我说一声,哥哥请你们吃好的,喝辣的!”
他说着,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一股混杂着劣质麦酒和未消化食物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莫蒂丝顿时就一脸嫌弃还下意识地往芬芬尔那边缩了缩。
芬芬尔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咀嚼的动作也停了,右手不着痕迹地滑到了桌下。
爱丽奥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滚。”
那醉汉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干脆利落的回答,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嘿嘿笑了起来,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
“脾气还挺辣,我喜欢!”他非但没走,反而变本加厉,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油手,就想去摸离他最近的露米娜的头发,“小妹妹长得真可爱,让哥哥摸……”
就在那只油腻的手即将触及那圆润的头顶的前一刻,几道快得让人看不清的寒光从旁边的桌子间隙里猛地窜出。
锵!锵!锵!
三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几乎同时响起,三把明晃晃的阔剑,一把抵着醉汉的喉咙,另外两把交叉着架在他的脖颈两侧,剑刃上反射的烛光冰冷刺眼。
醉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酒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给吓醒了大半。
他眼珠子费力地向下转,看着那几乎要贴上自己喉结的锋利剑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出手的正是先前那个和同伴打赌的壮汉,还有他身边的另外两个本地冒险者。
“你他妈的想死吗?”壮汉的声音低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怒火,与之前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判若两人,“在冰石公会的地盘上敢对其他人动手动脚,谁给你的胆子?”
“就是!把我们冒险者公会的脸都丢尽了!”另一个冒险者也跟着骂道,“快滚出去!不然今天就把你剁了当肉汤的料!”
“我……我错了,各位大哥……我喝多了……我就是开个玩笑……”醉汉的舌头打了结,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处弥漫开来,显然是吓尿了。
周围的冒险者们见状,纷纷发出哄笑和鄙夷的嘘声。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他们向来看不上眼。
壮汉嫌恶地皱了皱眉,就准备把剑一收,直接拎着这家伙的后领扔出公会大门。
就在这时,一个清清冷冷的童音在嘈杂的环境中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可以把他交给我处理吗?”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