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醉汉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掼在冰冷而粗糙的地面上,后脑勺与石板的碰撞让他浑浊的意识清醒了大半。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胸腔的剧痛,先前灌进肚里的酒精此刻化作了冰冷的汗液,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揪着自己衣领跨坐在他的身上那个娇小的逆着光的身影,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眼神中的那点性欲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全是恐惧。
“小……小妹妹,不小姑奶奶,我……我错了……”极度的恐惧下他终于挤出几个字。
而回应他的,是一只裹着白光的拳头。
拳头不大,在他放大的瞳孔里却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
“咚!”
一声沉闷的、像是西瓜被砸开的声响。
剧痛如约而至,他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像是被瞬间抽离般被中断了一瞬。
但当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甚至连痛感都消失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完好无损。
怎么回事?做梦?
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抹刺目的红色,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溅在墙上和地上的一滩血污,其中还混杂着一些白色的、糊状的东西。
那是……
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自己……刚刚是死了吧?
可为什么……
他惊恐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面前的小女孩身上。那双洁白的拳套上,一滴血珠都未曾沾染,圣洁得不似凡物。
而那双小小的拳头,又一次举了起来。
“不……不要……”
“咚!”
第二次死亡体验。
温暖的光芒再次降临。
“大人亲亲您,我错了……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岁的母亲下有……”
这次露米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醉汉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然后......
“咚!”拳头再次落下
第三次。
“咚!”
巷子里,露米娜面无表情,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精准地将对方的生命值清零,然后触发“天使的怜悯”那强制保留一滴血的特效。
紧接着,一个治疗术丢过去,把人从死亡线上又给拽回来。
“妈的,你才是小孩,你全家都是小孩。”这一拳是为了发泄自己在城门口被当成小孩打的。
“妈妈是吗,八岁是吗,我要不要用220的电电死你这个二百五啊!,你怎么不叫我妈妈的!”
醉汉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挤出那个贪得无厌的词语。
“妈......妈妈~”
“我去你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戳到痛处的恼怒,“你是在拐着弯说我是个身高只有一米四的短土豆吗!”
“我……没……没有……”
“咚!”
不知过了多久,当醉汉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时,露米娜才停了下来。
她站起身,收起了拳套,轻轻拍了拍法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小脸上一片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套有益身心的广播体操。
她转身,迈开小短腿,头也不回地走回了那扇透出温暖光亮和喧嚣人声的公会大门。
……
当露米娜回到公会大厅时,她的小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只是出去丢了个垃圾。
她走到桌边,自然地爬上椅子,重新窝进爱丽奥特身边。
整个大厅的喧嚣都因为她的归来而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包括那个壮汉和他的一帮兄弟。
罗格和同伴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问号。
这就……完事了?
这丫头这么快的吗?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提着剑,带着两个兄弟朝巷口走去。不管怎么样,总得去看看,别真闹出人命。
几秒后,巷口传来了他们倒吸冷气的声音。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在酒里喝出了酒保三天没洗的袜子一样。
“那家伙……”一个同伴凑到罗格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震惊,“晕过去了,身上……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可那墙上地上……全是血啊!”
罗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那个正被爱丽奥特投喂小块烤肉的白发女孩,眼神彻底变了。
这是高手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端着两大杯麦酒,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砰!”
麦酒被重重地放在桌上。
“几位,实在抱歉!”罗格的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