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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港综:从我爱黄金开始 > 第300章 扎大枪

第300章 扎大枪(2/2)

背面刻着俄文缩写“USSR mINISTRY oF FoREIGN TRAdE 1973”。他指尖一弹,徽章在桌面滴溜溜打了个旋,停住时,正对着黎援朝的方向。“马家请陈拳师,是因为他弟弟死在港岛。”向炎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寂静,“可他们不知道,陈汉生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谁。”他目光转向黎援朝,一字一句:“打给了周国祥。”包间内彻底无声。连空调送风的嗡鸣都仿佛被抽走了。刘厅长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溅起一点酱汁。向十屏住呼吸,盯着黎援朝的脸——那张始终从容的脸上,第一次浮起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滞涩。黎援朝没看徽章,只盯着向炎的眼睛。良久,他忽然端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又给向炎满上,最后给雷洛也倒了一杯。酒液倾泻,声如细流。“向先生。”他举起杯,杯沿轻碰向炎酒杯,发出清越一响,“这杯,敬陈汉生。”向炎没动杯,只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像在看一汪浑浊的深潭。“黎总,您知道陈汉生死后,港岛警署怎么结案的吗?”“怎么结的?”“自杀。”向炎抬眼,笑意冷冽,“法医报告写,他用一把生锈的螺丝刀,自己捅进心脏。可尸检照片里,他右手虎口有新鲜茧,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有陈年旧伤,弯曲变形——那是常年握刀、练刀留下的痕迹。一个习惯用右手杀人的人,会用左手握螺丝刀捅自己心口?”黎援朝握杯的手指缓缓放松,杯中酒液恢复平静。“所以?”“所以马家以为请了个复仇者,其实请了个活靶子。”向炎终于端起酒杯,与黎援朝碰杯,“他们想借陈拳师的拳头,砸碎新记的招牌。可他们不知道,陈拳师真正的仇人,一直坐在旧金山的红木太师椅上,喝着单枞,看太平洋的潮起潮落。”雷洛这时开口,声音沉得像压舱石:“周国祥答应来港,不是为钱,也不是为名。是为债。陈汉生临终托付的债——替他查清当年是谁把他骗上那艘走私船,又是谁在码头货仓等他,手里攥着那把三棱刮刀。”向炎一口饮尽杯中酒,喉结剧烈滚动:“黎总,您说,这笔债,该算在谁头上?”黎援朝沉默。他慢慢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方素白丝帕,仔细擦了擦指尖,仿佛要拭去某种看不见的污迹。擦完,他将丝帕叠成方块,轻轻放在桌角,动作一丝不苟。“向先生。”他忽然换了称呼,不再叫“向总”,也不叫“阿炎”,“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陈汉生的遗物里,会有周国祥的旧照片?为什么那张照片背面,写着‘替我照看阿弟’六个字?而写这字的人……”他抬眼,目光如刃,“手腕上有蜈蚣疤。”向十猛地抬头,脸色霎时煞白。雷洛却倏然笑出声,笑声低哑,像砂纸磨过铁锈。“原来如此。”他摇头,叹气,“怪不得马家敢请陈拳师。原来他们手里,还有张牌。”向炎没说话,只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有一道浅褐色旧疤,呈斜线贯穿鱼际与拇指根部,细看之下,边缘竟隐隐泛着金属光泽——不是烧伤,不是割伤,是子弹擦过皮肉时,高温熔融皮肤与弹头碎屑共同凝成的印记。他缓缓收拢五指,将那道疤攥进掌心。“黎总。”他声音忽然很轻,轻得几乎被空调风声盖过,“您父亲在广南军区时,带过一支侦察连。连里有个兵,七七年执行边境任务时失踪,档案里写‘牺牲’,可遗物里少了一本日记,一页没留。您说,那本日记里,会不会也写着——‘替我照看阿弟’?”黎援朝瞳孔骤然一缩。他放在桌下的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就一下。像被无形的针尖刺中。包间门被轻轻叩响。服务员探进半个身子,声音恭敬:“刘厅长,向先生,陆总,打扰了。外面有位周先生,说跟您们约好了,谈……擂台的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黎援朝脸上。他神色已恢复如常,甚至微微笑了笑,抬手整了整袖扣,动作从容不迫。“请周先生进来。”他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顺便,再上一壶热茶。天凉,喝点热的。”门开。一个穿墨色唐装的男人迈步而入。五十许人,身材不高,却如铁塔般沉实。左耳后一颗红痣,在灯光下灼灼如血。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向炎脸上,停顿两秒,微微颔首,算作致意。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他径直走到桌边,拉开一张空椅坐下,动作干净利落,衣摆拂过空气,竟带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不是血腥,是铁锈混着陈年汗碱的味道。他没看黎援朝,也没看雷洛,只盯着向炎,开口第一句便是:“阿炎,你师父临终前,让我转句话给你。”向炎脊背挺直,手指在桌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他说——”周国祥声音沙哑,像粗粝砂石碾过青砖,“当年在潮阳乡下,教你们兄弟扎马步的,不是他。是陈汉生。”满座皆寂。窗外霓虹无声流淌,映在紫檀木匣光滑的表面,扭曲成一片流动的、猩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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