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结束(1/3)
擂台上。两人交手数十个回合。七海侍卫在剑雨之中左右摇摆,闪烁腾挪,渐渐呼吸变得急促,体力不支起来。突然之间。陆生抓住破绽,出剑直刺。他手腕一震,力透剑尖,锋利的...清晨的金陵雾气未散,薄纱似的浮在梧桐枝头,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泥土腥气与新焙茶叶的微涩。陆生放下电话,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敲一段未写完的谱子。程世昕蹲在他脚边,浴巾裹着肩颈,发梢还在滴水,一缕湿发黏在雪白的颈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没再推拒支票,却也没收进包里,只是攥在掌心,指节泛白,仿佛那薄薄一张纸比整座东南大学的图书馆还要沉。“起来。”陆生抬腿,鞋尖轻点她小腿外侧,“去把头发吹干,别感冒。”程世昕仰起脸,眼尾还浮着昨夜未褪尽的潮红,声音软得像浸过温水:“生哥……你今天真走?”“嗯。”他坐直,扯松睡衣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淡旧疤,“飞机十一点,现在八点四十。”她没动,只是望着他,目光从喉结滑到小臂绷起的筋络,又落回他眼皮底下——那里没有倦意,只有一片清亮的、近乎冷硬的专注。她忽然想起昨晚在实验室,他听程世昕讲GSm协议里交织编码那段时的样子:不插话,不点头,手指在膝头无声敲击,节奏精准如秒针行走。那一刻她才真正信了——这人不是来走马观花的港商,他是真懂,甚至比程世昕更早看见2G时代那堵墙后面是什么。“我……能送你到机场吗?”她终于开口,嗓音有点哑。陆生笑了下,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摩挲过下唇轮廓:“你送?镇江文工团批假了?还是姚老师答应放人了?”程世昕一怔,耳根倏地烧起来。她没提姚老师,可陆生连这个都知道。昨晚秘书打探她身份时,姚老师在休息室门口来回踱步三趟,每趟都朝礼堂方向张望,那点小心思,怕是连礼堂顶上飞过的麻雀都听见了。“你……”她咬住下唇,忽而踮脚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下颌,“你是不是早知道我是谁?”陆生没答,只将她鬓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拂开一片羽毛。他闻到她发间洗发水的橙花香,混着一点药皂的干净气息——不是金陵饭店配给演员的廉价玫瑰味,是镇江小城百货大楼里五毛钱一块的绿盒香皂。他忽然问:“茉莉花,你唱了几遍?”“啊?”“昨晚台上,茉莉花开,满园花香……你唱了三遍副歌,第二遍换气时喉结动了三次,第三次左手无名指在麦克风杆上敲了两下。”他顿了顿,目光落进她瞳孔深处,“你在紧张。可你眼睛没躲。”程世昕浑身一僵,像被钉在原地。她确实在紧张。不是为台下领导,是为那个坐在第一排、袖扣镶着暗银细纹的男人。她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只敢借着转身调整耳麦的瞬间,用余光描摹他西装后背绷出的流畅线条。可原来他连她喉结的颤动都数得清。“你……”她声音发紧,“你记这么清楚?”“因为值钱。”陆生松开她,起身走向衣帽架,“会唱歌、会跳舞、记性好、胆子小——这种苗子在港岛演三年配角,出来就是顶梁柱。但江珊,”他取下深灰羊绒大衣抖开,侧身看她,“在内地,你唱十年茉莉花,观众记住的还是茉莉花,不是江珊。”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她猛地抬头,眼眶发热:“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陆生已穿好大衣,正系第一颗纽扣。窗外阳光终于刺破雾霭,斜斜切过他半边侧脸,在高挺鼻梁投下锐利阴影。他忽然抬手,从内袋掏出一个东西——不是支票,不是名片,而是一枚黄铜钥匙,约莫三厘米长,齿痕粗粝,顶端刻着模糊的“寰宇”二字。“昨天你卸妆时,姚老师在门口说,你今年报考中戏,文化课模拟考全校第一。”他把钥匙放进她摊开的掌心,金属凉意激得她指尖一缩,“这把钥匙,能打开寰宇艺训中心三楼声乐教室的门。里面有个老录音师,姓陈,七十八岁,教过梅艳芳、林忆莲、还有……罗文。”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他脾气臭,嫌内地人普通话带泥腥味,但只要你敢每天凌晨五点去,带着一壶镇江恒顺醋和三斤新采的碧螺春,他可能……勉强给你调个音。”程世昕低头看着掌心钥匙,铜锈斑驳,却压得她手腕发沉。她忽然明白过来——他早知她犹豫什么,也早知她恐惧什么。孤身赴港不是怕吃苦,是怕丢了自己。可这把钥匙给她的不是捷径,是另一条更陡的山路:要学粤语,要啃乐理,要让镇江话里的吴侬软语变成港岛电台里的铿锵字正腔圆,要让茉莉花的清香,熬成霓虹灯下百炼成钢的烈酒。“生哥……”她喉头滚动,想说谢谢,想说我会去,可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喘。窗外梧桐枝头,一只灰雀扑棱棱掠过,翅尖沾着碎金似的晨光。这时门被敲响三下,节奏分明。陆生扬声:“进来。”是钱副高官,身后跟着两名拎公文包的秘书。他笑容满面:“陆先生,车备好了!刚接到消息,南航加开一班专机,九点四十分起飞,比原计划还快二十分钟!”陆生颔首,目光扫过程世昕攥着钥匙的手,又落回她脸上:“走吧。”程世昕下意识想跟,脚步刚抬,却被钱副高官笑呵呵拦住:“小江啊,你先回文工团报备!陆先生那边有我们安排!”他眼神热切,拍着陆生肩膀道,“您放心,江珊同志的政治审查、工作调动、户口迁移……三天内全部办妥!保证让她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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