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毫无默契的交流(1/2)
身为女性的敏锐直觉,让沈如枝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同之处。对于宋瑜的这种不自然反应,此刻的她虽然没办法给出一个很好的解释,但也能隐约中察觉到那一丝微妙的不对劲。毕竟就在前几天的时候,在同样面...宋瑜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豆浆杯沿,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像她此刻心口微微发烫又不敢明说的情绪。她忽然想起昨晚躺上刘松砚床铺时,鼻尖掠过的一丝极淡的雪松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混着阳光晒过的棉质被单的气息,干净、清冽,又莫名让人安心。她当时没敢多吸,怕被察觉,更怕自己贪恋得太多。而此刻,刘松砚正低头给刘晚秋剥一只白煮蛋,动作熟稔得近乎自然。蛋壳在他指腹间轻巧碎裂,指尖微红,却不见一丝不耐。刘晚秋趁机伸手去抢,他手腕一抬躲开,顺势将剥好的蛋塞进她手心:“吃你的,别闹。”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可那枚蛋被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点蛋白碎屑都没留。宋瑜望着那枚被递过去的蛋,喉头轻轻动了一下。她忽然记起高一开学那天,自己抱着新领的课本在教学楼拐角摔了一跤,书本散落一地,膝盖擦破渗血,她咬着牙自己爬起来,蹲在地上一本本捡,手指蹭着水泥地粗粝的纹路,火辣辣地疼。没人扶她,也没人问一句。直到刘松砚从楼梯口经过,脚步顿了半秒,目光扫过她渗血的膝盖和散乱的书页,什么也没说,只弯腰替她拾起最远的那本物理练习册,书页边角被他捏得微微卷起,递来时指尖离她指尖还差三厘米,就停住了。那时她觉得他冷血又傲慢。可后来才懂,那是他仅有的、笨拙的善意——不肯碰她,怕越界;不肯走开,怕她难堪。“宋瑜姐姐!你快看!”刘晚秋突然举起那只剥好的蛋,声音清亮,“哥哥剥蛋的时候,睫毛会往下压一点点,像小扇子!”宋瑜猝不及防被点名,慌忙抬眼,正撞上刘松砚抬眸看来的视线。他眉心微蹙,显然对妹妹这突如其来的观察与播报极为不满,可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清亮得惊人,眼尾甚至因刚睡醒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湿润。他飞快移开目光,拿起自己那份豆浆喝了一口,喉结滚动,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薄红。宋瑜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口包子。肉汁鲜香在舌尖漫开,她却尝出一点涩意,像含了颗未熟的青梅。早饭结束,刘松砚起身收拾碗筷,刘晚秋麻利地背上书包,晃着两条小腿等在玄关。宋瑜犹豫片刻,还是挽起袖子:“我来洗吧。”“不用。”刘松砚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作响,“你去换鞋。”“可这是你家……”“所以更不用你洗。”他背对着她,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你昨天睡了我的床,今天又吃我的早饭——再让你洗碗,我怕我爸回来要骂我不懂事。”宋瑜怔住。这话听着刺耳,可偏偏每个字都落得踏实。他没说“你客气什么”,也没说“都是小事”,而是用一种近乎孩子气的逻辑,把她的“帮忙”划进“需要被照顾”的范畴里。她默默退开,弯腰去拿自己的帆布鞋。鞋带不知何时松开了,她低头系,发丝垂落,遮住微红的耳尖。刘松砚余光瞥见,手下一顿,水流声忽然显得格外响。他关掉水龙头,抽了张厨房纸擦手,纸巾被攥皱了才松开:“……鞋带系反了。”宋瑜一愣,低头看——果然,左边是死结,右边是活扣,歪歪扭扭。她下意识想重新系,手却悬在半空,指尖微颤。从小到大,没人教过她怎么系鞋带。母亲病重时,她早已学会自己穿衣服、煮泡面、倒垃圾;父亲常年缺席,连她小学春游要交多少钱都不知道。系鞋带这种小事,从来都是自己摸索着胡乱打结,能不散开就行。刘松砚却已经走过来,蹲下身。他个子高,蹲着时肩膀几乎抵到她膝头,呼吸声近在咫尺。宋瑜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觉膝盖处的布料被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像一小簇火苗燎过。他修长的手指翻飞,动作极快,两下便解开死结,重新穿引、绕圈、收紧——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蝴蝶结,稳稳停在她鞋面上。“好了。”他站起身,没看她,只把擦手的纸团成球,精准投进几步外的垃圾桶,“走吧,迟到了。”宋瑜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蝴蝶结,蓝白相间的鞋带上,它像一枚静默的勋章。出门时,刘晚秋蹦跳着先冲下楼,宋瑜跟在后面,刘松砚殿后。楼道里光线微暗,她忽然小声开口:“你爸和安阿姨……真的一起出门了?”刘松砚脚步没停,声音低沉:“嗯。”“去哪了?”“公司。”“可安阿姨不是自由职业者吗?”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落地。刘松砚终于侧过脸,晨光勾勒出他下颌线清晰的弧度,眼神却很沉:“她接了份新工作,在我爸的律所做合规顾问。”宋瑜怔住。她知道刘长存是律师,开一家不大不小的事务所,客户多是中小企业。可安昭然……那个总穿着米色针织衫、说话声音软得像云朵的女人,竟会去律所?“为什么?”她脱口而出。刘松砚的脚步在二楼转角处停下。窗外梧桐枝叶筛下的光斑在他肩头跳跃,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因为我妈……林宛冉,上周发律师函,要起诉安阿姨‘婚内欺诈’。”空气骤然凝滞。宋瑜脚下一顿,手扶住冰凉的不锈钢扶手。她听见自己心跳声轰然撞向耳膜——原来昨夜刘长存与安昭然深夜离家,并非为公事;那扇紧闭的主卧门后,或许曾有过一场漫长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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