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默默承受着(1/2)
刘松砚多少察觉到了尴尬气氛。可是如今的他却又不能主动调节此刻的情况,身后那名紧跟着自己的少女,内心中怀揣着的复杂情感,就算只是作为旁观者的他多少也能察觉一二。然而他却无法给予对方任何的...宋瑜的脚步越来越慢,鞋尖几乎要蹭着地面拖行。晨光斜斜切过街角,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单薄,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线。她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出声喊住那对渐行渐远的兄妹——刘晚秋清脆的叫骂声还飘在风里,刘松砚偶尔应付似的“哎哟”一声,像是刻意放慢了步调等她跟上,可终究没回头。她就那么停在原地,望着他们背影融进前方人流的缝隙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不是哽咽,倒像是被什么温热又钝重的东西堵住了气道。不是痛,却比痛更沉;不是委屈,却比委屈更涩。她抬手按了按左胸,那里跳得并不快,却一下一下,清晰得令人心慌。原来心动不是轰然炸开的烟花,而是无声无息的渗漏——水一滴、两滴、三滴……等你发觉时,整片心田早已湿透,连回声都泛着潮气。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双手,指甲边缘还残留着昨夜攥紧被角时留下的浅白月牙印。那时她蜷在陌生房间的床上,听见门锁轻响,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外,听见刘松砚压低声音问:“睡着了?”然后是刘晚秋小声答:“好像……没。”再然后,是少年极轻的一声叹息,像一片羽毛落在木地板上,却砸进了她心里。她没睁眼,却知道他站在门口站了多久。没听见他离开,只听见门缝底下光线微暗,听见他转身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听见他下楼前,极轻地关上了门。——他本可以走的。——他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他本可以任她蜷在宾馆大堂冰凉的塑料椅上,直到天亮。可他没有。宋瑜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自己脸颊,果然仍是微烫的。不是因为被刘晚秋戳破的窘迫,而是因为那一句“那如果不是装的呢”,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涟漪一圈圈荡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当时没答,不是不想答,是不敢答。怕一开口,那点刚冒头的、怯生生的、连自己都还没敢命名的情绪,就会被少年一句“别闹了”碾得粉碎。可刘松砚没有笑,也没打断。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目光沉沉扫过她低垂的睫毛,最后落在她微微发颤的指尖上,然后说:“同样的话我不想叮嘱你第二遍。”——他信了。——他信她可能真的在演。——所以他提前斩断所有可能的余地,连试探都不给。宋瑜忽然想起母亲病重时最后一次化疗结束,医生摘下口罩,眼神很轻地扫过她和父亲的脸,然后说:“再做两次,能拖三个月。”那时她站在病房外,听见父亲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钱我来想办法,但别让她知道。”她没哭,只是盯着自己鞋面上溅到的一滴药水,蓝紫色,干了之后变成一小片硬壳,轻轻一刮就碎。原来人最深的难过,从来不是嚎啕,而是静默里突然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提醒你:你正独自站在悬崖边,而身后那人,已经转过身去,不再看你有没有跟上。她终于迈步,却不是朝着学校方向,而是拐进街角一家不起眼的糖水铺。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陈记”二字,木框老旧,推门时铜铃“叮”一声,惊飞了梁上一只麻雀。店里只有个穿蓝布围裙的老妇人在擦碗,见她进来,抬眼一笑:“姑娘,喝点啥?”“……绿豆沙。”宋瑜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老妇人应了一声,舀起一勺浓稠碧绿的沙,倒入青花瓷碗,再淋一勺桂花蜜。琥珀色的糖浆缓缓滑落,在绿豆沙表面蜿蜒成河。宋瑜捧着碗坐到靠窗的旧藤椅上,碗沿微烫,热气氤氲,模糊了窗外流动的人影。她小口啜饮,甜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苦。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连他皱眉的样子都记得清楚——刘松砚看她时,右眉尾会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像一道未写完的问号;是他递豆浆时,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的温度;是他呵斥刘晚秋时,侧脸线条绷得极紧,喉结却随着说话轻轻滚动;是他昨夜蹲在宾馆楼梯间,把校服外套裹在她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上面有道浅淡的旧疤,像一道被岁月抹淡的闪电。她从未注意过这些。直到今天,它们全活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扎进她眼里,扎进她心里,扎得她连呼吸都发疼。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屏幕亮起,是沈如枝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到了?”后面跟着一个小心翼翼的笑脸表情。再往上翻,凌晨一点零七分,池锦禾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女孩声音带着困倦的软糯:“宋瑜……你真去刘松砚家了?他哥还好吗?他……有没有对你凶?”语音末尾,有极轻的吸气声,像在忍住什么。宋瑜盯着那条语音,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她忽然意识到,这世上原来有三个人,曾真心实意地为她悬着一颗心——沈如枝莽撞又炽热,池锦禾细腻又隐忍,而刘松砚……他什么都没说,却把她从暴雨里拽出来,带她吃热包子,看凌晨三点的便利店霓虹,听她讲那些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关于家庭的幻想。他甚至没笑话她。他只是皱着眉,把她冻僵的手指裹进自己掌心,说:“手这么凉,是想冻成冰雕好让人供起来?”宋瑜把脸埋进手掌,指缝里渗进绿豆沙的甜香。她想起昨晚在宾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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