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情雅的怨魂也没闲着。井里的藤网突然炸开,无数惨白的手臂从井底伸出,抓住那些落单的骑手往井里拖。惨叫声此起彼伏,黑袍人的阵型瞬间乱了。
“言妙平,还有多久撑不住?”柴静茹一边躲避着从裂纹射进来的弩箭,一边大喊。
“最多一炷香!”言妙平额头冒汗,维持阵法消耗的灵力远超预期,“他们在破坏阵眼!”
柴静茹看向还在幻境中挣扎的独眼壮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突然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骨刀上,同时调动丹田处的幽冥气。黑色的雾气顺着刀刃蔓延,骨刀竟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给我破!”她举起骨刀,朝着光罩的裂纹狠狠劈去。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骨刀并没有砍在光罩上,而是带着黑色的雾气穿透了光罩,直接劈向独眼壮汉的后心。独眼壮汉正在抵挡幻境中的攻击,根本没料到会有此招,被结结实实地砍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撤!”柴静茹大喊一声,同时对言妙平使了个眼色。
言妙平立刻撤去阵法。柴静茹五人趁着黑袍人混乱之际,钻进早就挖好的密道,消失在荒原深处。
密道尽头是片隐蔽的峡谷。五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柴静茹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刚才那招“借刀杀人”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幽冥气,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
“收获不错。”言妙平清点着从骨牙坊和黑袍人那里缴获的战利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五十多块上品灵石,一把筑基期修士用的骨刀,还有三瓶‘回魂丹’。”
阴凤仪正用黑袍人的精血炼制新的毒药,闻言挑眉:“怎么分?”
这个问题让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五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谁也不想吃亏。离娇魅把玩着从独眼壮汉那里缴获的玉佩,漫不经心地说:“按功劳分吧?我觉得我刚才的幻术作用最大。”
“没有我的阵法,你连施展幻术的机会都没有。”言妙平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
丝情雅突然开口:“我的怨魂拖了七个骑手。”
阴凤仪冷笑一声:“若不是我毒死那些弓箭手,你们早就被射成筛子了。”
柴静茹看着争论不休的四人,突然笑了:“都想要?”她站起身,走到峡谷中央那块平整的巨石前,用骨刀在上面刻下几行字,“那就定个规矩。”
四人都停了下来,看向柴静茹。
“第一,利益至上。”柴静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缴获的资源,由我统一分配。根据每个人的贡献大小,多劳多得。”
“凭什么由你分配?”阴凤仪挑眉。
“就凭刚才是我砍伤了那个独眼壮汉。”柴静茹直视着她的眼睛,“也凭我比你们更懂得怎么让利益最大化。”
阴凤仪冷哼一声,没有再反驳。
“第二,背叛者死。”柴静茹继续说道,骨刀在石头上刻下一个血淋淋的“死”字,“我们五个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要是敢背后捅刀子,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离娇魅笑了笑:“这个我喜欢。”
“第三,对外一致,对内竞争。”柴静茹刻下最后一行字,“面对外人,我们必须拧成一股绳。但关起门来,谁有本事谁就能多拿多占。”她看向四人,“这很公平,不是吗?”
言妙平推了推眼镜:“我没意见。”
丝情雅也点了点头。
柴静茹满意地看着巨石上的规矩,突然将骨刀插在石头旁:“从今天起,我柴静茹,就是你们的谋主。”她看向阴凤仪,“阴凤仪,你擅长用毒,以后就是我们的‘毒手’。”
阴凤仪舔了舔指尖的毒液,算是默认。
“离娇魅,你的幻术出神入化,就做我们的‘魅影’。”
离娇魅对着柴静茹抛了个媚眼:“乐意效劳。”
“丝情雅,你的诅咒和怨魂杀伤力惊人,当我们的‘咒师’再合适不过。”
丝情雅微微颔首,指尖缠绕的黑雾轻轻晃动。
“言妙平,你的计算和阵法无人能及,就是我们的‘机关算师’。”
言妙平推了推眼镜:“我会让你知道,这个决定很明智。”
柴静茹看着眼前这四个各怀绝技的女人,突然觉得这具破败的身体里,那颗早已被算计和贪婪填满的心脏,再次跳动了起来。她举起从独眼壮汉那里缴获的酒囊,对着四人扬了扬:“为了我们的‘事业’,干杯。”
四人也纷纷拿起酒囊,碰在一起。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带着辛辣的暖意,驱散了荒原的寒冷。
就在这时,峡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靠近。言妙平脸色微变,趴在地上听了听:“是地龙!至少有十丈长!”
柴静茹的眼睛亮了。地龙的内丹可是炼制筑基丹的主材,价值连城。她看向四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