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剩下的左臂开始不规则地扭曲,指缝间渗出银白色的液体,像是某种冷却剂。琴如知转身要跑,却被他突然抓住脚踝,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别信陈律师。”他的脸在不同的面容间切换,时而像林骁,时而像林父,最后定格成张陌生的脸——左眼下没有泪痣,“他不是LX-00,他是……”
他的喉咙里发出齿轮卡壳的声响,抓着她脚踝的手骤然松开。琴如知连滚带爬地跑到巷尾,回头时看见那个身影正缓缓倒下,银色的液体在地面漫延,画出条蜿蜒的轨迹,最终汇聚成朵残缺的牡丹花。
警局档案室的荧光灯忽明忽暗,琴如知蜷缩在堆满旧案卷的铁架后,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口袋里的硬盘硌着肋骨,她摸出来塞进通风管道,又用口香糖粘住入口——林骁以前总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档案室的门被推开时,她迅速躲进标着“2017”的档案柜。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节奏很特别,三轻一重,像在敲击某种密码。
“我知道你在这里,如知。”陈律师的声音响起,带着惯有的平静,“刚才在老宅,你看到的不是真相。”
琴如知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档案柜的缝隙里,她看见陈律师正背对着她,他的后颈有块皮肤明显凸起,形状像个微型接口——果然是仿生人。
“那个怪物说的对,我不是LX-00。”陈律师突然转过身,脸上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骨架,“我是‘园丁’,负责修剪不合格的实验体。”
他的右手突然变形,变成根细长的注射针管,针尖闪着幽蓝的光:“林夫人早就发现基因编辑的副作用,她让我保护你,等你找到所有碎片,就带你离开这个囚笼。”
琴如知突然想起密室里那些泡在玻璃罐里的器官。如果陈律师是园丁,那他修剪掉的,恐怕不只是器官那么简单。
“0713案卷在哪?”她从档案柜里滚出来,手里紧紧攥着折叠刀,“那个怪物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律师的金属手掌突然卡住她的喉咙,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你不该知道的。”他的电子眼闪烁着红光,“林夫人说过,真相会把你拖进和她一样的深渊。”
窒息感涌来的瞬间,琴如知看见陈律师背后的档案架突然晃动。最顶层的铁皮盒纷纷坠落,其中一个砸在他的后脑勺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铁皮盒摔开的瞬间,无数照片散落出来。琴如知的瞳孔骤然收缩——照片上是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手术台鞠躬,而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个刚出生的女婴,手腕上有朵清晰的牡丹花纹身。
最角落的照片里,穿白大褂的林夫人正抱着女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而她身边站着的男人,左眼下没有泪痣,却有着和刚才那个怪物最后定格时一模一样的脸。
“他是林氏的创始人。”陈律师的钳制松了些,电子眼里闪过混乱的代码,“也是……你的生物学父亲。”
琴如知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起林骁曾开玩笑说她和林家没有血缘关系,想起陈律师总在她生病时偷偷采集血液样本,想起密室里那些和她基因匹配的器官——原来她不是穿越者,她从一开始,就是这个疯狂计划的一部分。
“林夫人是你的姑姑。”陈律师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当年她为了保护你,才对外宣称你是她远房亲戚的孩子,把你送到另一个时空抚养。所谓的穿越,只是她启动的空间转移程序。”
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行。琴如知抬头,看见那枚被她藏起来的硬盘正从格栅间滑落,而硬盘下方,垂下来半条银色的锁链,链头的倒刺还沾着她的血。
陈律师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金属身体剧烈震颤起来。“他找到这里了。”他猛地推开琴如知,注射针管刺向自己的胸口,“启动净化程序,销毁所有……”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档案室的玻璃窗突然炸裂,一个身影破窗而入,右臂的位置缠着条银色锁链,锁链末端卷着块燃烧的木板,正是刚才在巷口倒下的那个“怪物”。
“别碰她!”他嘶吼着扑向陈律师,燃烧的木板狠狠砸在对方背上,火花四溅中,陈律师的金属骨架开始融化。
琴如知趁机爬向散落的照片,指尖刚触到那张林夫人抱着女婴的照片,就被一股巨力拽了起来。
“跟我走。”怪物的左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右臂的锁链还在燃烧,“林夫人留了艘船在码头,我们能离开这里。”
琴如知挣扎着回头,看见陈律师在火焰中缓缓跪下,融化的金属液里,露出块嵌在胸腔里的芯片,上面刻着三个字:护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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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真的吗?”她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是林氏创始人的女儿?那些实验体……都是用我的基因培育的?”
怪物没有回答,只是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