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前,对着块墓碑喃喃自语的背影……
“林不尽!”王微亦见他眼神发直,赶紧伸手去拉他。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茶坊门口,谢必安不知何时来了。他望着地上的因果镜,又看了眼窗外别院方向的红光,沉默片刻,抬起手,那支古朴的判官笔虚影再次浮现。
“赝品扰真,当收。”他声音平淡无波,判官笔在空中虚虚一点。
几乎是同时,李万财别院方向的红光骤然熄灭,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因果镜的震颤渐渐平息,镜面恢复了平静,倒映着林不尽和王微亦惊愕的脸。
谢必安看了眼地上的因果镜,又看了眼林不尽,没再说话,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口的雨幕里。
林不尽这才回过神,甩了甩发沉的头,掌心还残留着被镜面灼过的温热。他弯腰将因果镜扶起,红布重新盖上去时,指尖触到镜框边缘的刻痕——那是祖辈留下的警示,“镜中影,水中月,真作假时假亦真”。
“他说‘赝品扰真’,是指那面假镜子在干扰因果镜?”王微亦攥着湿透的衣角,声音还有些发颤,窗外的冷雨不知何时小了,只余下檐角滴答的水声。
林不尽将铜镜放回原位,转身给两人各倒了杯热茶:“周慕云在假镜子里注入的能量,本就和因果镜同源,再被莫先生有意催动,差点让真镜认错了‘源流’。”他吹了吹杯面的热气,“谢必安收走的不只是假镜子的碎片,怕是连周慕云藏在里面的‘引子’也一并清了。”
王微亦捧着茶杯暖手,目光落在桌上的剪图样册上,那幅《镇物图》里的铜镜仿佛活了过来,镜缘的纹路在她眼前扭曲成李万财别院的红光。“莫先生花五千万买面假镜子,到底图什么?”
“图个‘试探’。”林不尽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雨雾中,阿七的身影仍在巷口伫立,像尊沉默的石像,“他在试因果镜的底,试谢必安的反应,也在试……我们这些人的斤两。”
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混着茶坊里陈年的茶香,将窗外的寒意隔绝在外。王微亦忽然想起孟婆婆剪的“夜枭”窗花,那些看似繁复的纹路里,藏着的从来都不只是祝福,还有未曾说破的警示。
雨停了,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落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道浅浅的水痕。林不尽拿起抹布擦拭柜台,动作依旧慢悠悠,只是擦到紫砂壶时,指腹在壶盖的纹路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场拍卖陷阱,看似以谢必安收走赝品落幕,可谁都清楚,真正的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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