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红光更盛,隐约能听到有人在低声念诵着什么,语调古怪拗口,像是把好好的句子拆成了碎片再胡乱拼接起来。
“在顶楼。”林不尽低声道,他能感觉到那股属于陈星的气息就在头顶,微弱,但比刚才清晰了些,像是感知到了来者,正在拼命挣扎。
他们刚踏上二楼的楼板,就听见“吱呀”一声,走廊尽头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瘦高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正是吴明。他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小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
“来得真快啊。”吴明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还以为,要等那老东西把仪式做完,你们才能闻到味儿呢。”
“陈星在哪?”陈国忠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曾经别着配枪,现在只有一把磨得锋利的多功能军刀。
吴明笑得更欢了:“在哪?在一个‘好地方’啊。你看,他安安静静的,不会再忤逆你,不会再去查那些不该查的东西,多好。”他举起陶罐晃了晃,里面传来细微的碰撞声,“这‘养魂罐’可是好东西,用一百个枉死之人的骨头磨成粉,再混合子母蛊的精血烧制而成,能把人的魂魄养得‘干干净净’。”
“你找死!”陈国忠怒喝一声,猛地冲了过去。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老人,那是常年街头抓捕练出来的爆发力,直取吴明持罐的右手。
吴明不闪不避,左手突然从袖中甩出一条暗红色的东西,细看之下,竟是一条手指粗细的蜈蚣,通身覆盖着油亮的甲壳,头上两只复眼闪着幽绿的光。
“小心!”张清远喊着,桃木剑已经出鞘,剑身上贴着的黄符“啪”地燃起火焰,迎着蜈蚣斩了过去。
蜈蚣被符火一烧,发出刺耳的嘶鸣,身体猛地蜷缩起来,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了。吴明借着这片刻的阻挡,身形一晃,退到了顶楼的楼梯口,手里的陶罐却始终紧紧攥着。
“有种就上来。”他阴恻恻地笑着,转身消失在楼梯拐角。
顶楼是个空旷的大房间,正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青铜匣子,匣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凹槽里灌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此刻正随着吴明的念诵微微搏动,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匣子周围用白色的粉末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插着一根黑色的蜡烛,烛火是诡异的青绿色。
陈星的气息,就来自那个青铜匣子里。
“那是‘锢灵匣’!”王微亦看着古籍残页惊呼,“上面的符文是‘锁龙阵’的变种,专门用来禁锢生魂!那些暗红色的……是‘子母血’,一旦血干,里面的魂魄就会被匣子彻底吸收,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林不尽注意到,青铜匣的四角各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散发着与周围邪祟气息截然不同的力量——那是某种封印,似乎在阻止匣子里的东西彻底消散。
“是陈星自己贴的?”他猜测道。
陈国忠已经红了眼,他几步冲到青铜匣前,伸手就要去揭那些符纸,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没用的。”吴明站在房间另一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骨笛,“这阵法是李老板花大价钱请人布的,除非破了阵眼,否则谁也别想打开匣子。”他把骨笛凑到嘴边,刺耳的笛声立刻响起。
随着笛声,房间角落里的几个黑布罩着的笼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发出“哐哐”的撞击声。王微亦用手电筒扫过去,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笼子里装着的,竟是几只体型硕大的毒蜘蛛,足有巴掌大小,腿上长满了黑色的绒毛,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去!”吴明猛地指向林不尽等人,笛声陡然拔高。
毒蜘蛛像是接到了命令,猛地撞破笼子,朝他们扑了过来。张清远反应最快,他将桃木剑横在胸前,口中快速念咒,剑身上的符火瞬间暴涨,形成一道火墙。毒蜘蛛刚靠近就被火焰灼烧,发出痛苦的嘶鸣,却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林小子,破阵眼!”张清远一边挥舞着桃木剑逼退毒蜘蛛,一边朝林不尽喊道,“阵眼在匣子底下!”
林不尽点头,抓起紫砂壶就朝青铜匣冲去。他知道自己不懂符箓阵法,能做的就是制造机会。紫砂壶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壶嘴对准一只扑过来的毒蜘蛛,他猛地倾斜壶身,滚烫的茶水“哗”地泼了出去。
茶水在空中化作一道弧线,准确地浇在毒蜘蛛身上。只听“滋啦”一声,毒蜘蛛被烫得剧烈扭动起来,身上的绒毛瞬间焦黑。
“好小子!”张清远赞了一声,趁机一剑将那只毒蜘蛛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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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尽冲到青铜匣旁,刚想弯腰查看匣底,就感觉一股腥风从侧面袭来。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只见吴明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匕首上还沾着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