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一声怒喝突然从门外炸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清远斜斜地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拎着个空了的酒葫芦,满身酒气却眼神清明。他脚边还躺着两个黑衣壮汉,看穿着像是吴明带来的帮手,此刻都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显然是被他随手解决了。“周丫头,老道我当初真是看走眼了,”他将空葫芦往腰间一塞,从背后抽出那柄缠着红绳的桃木剑,“你师父要是知道你用他传的罗盘干这种勾当,非从坟里爬出来敲碎你的脑袋不可!”
周慕云脸色微变:“张道长,这是我的研究,与师门无关。”
“研究?研究个屁!”张清远猛地将桃木剑指向吴明,剑身上突然燃起赤色的火焰,“老道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这些歪门邪道能碰的!离字诀,焚邪!”他手腕一抖,燃烧的桃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几点火星落在地上的甲虫群中,顿时燃起一小片火海。甲虫被火焰灼烧的噼啪声和焦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吴明见状,脸上的亢奋瞬间变成了狰狞:“老东西,上次没烧死你,这次给你加点料!”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臂上,青黑色的血管瞬间暴涨,顺着手臂爬向指尖。随着他一声怪啸,地面上的甲虫突然改变方向,不再啃噬梁柱,而是黑压压地朝着张清远涌去。
“来得好!”张清远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几张黄色符纸,指尖夹着符纸在火焰上一燎,口中念念有词。符纸无火自燃,化作几道火光射向虫群,每道火光落地都能清出一片空地。“林小子,照顾好自己!”他一边应付虫群,一边朝林不尽喊道,“这罗盘的干扰范围有限,靠近了打!”
林不尽立刻会意,拉着王微亦矮身躲过周慕云的罗盘光晕,朝着茶柜方向冲去。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张清远身后走了进来,正是陈国忠。老警长手里握着那支用了十几年的强光手电,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混乱的茶坊,最后落在吴明身上:“吴明,涉嫌多起故意伤害案,跟我走一趟吧。”
吴明被张清远的符火逼得连连后退,闻言怪笑一声:“老东西,上次让你跑了,这次……”话没说完,陈国忠突然打开手电,强光直射他的双眼。吴明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动作顿时一滞。
“就是现在!”林不尽抓住机会,将手中的驱虫粉朝着吴明撒了过去。硫磺和雄黄酒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吴明身上的甲壳发出滋滋的声响,疼得他嗷嗷直叫。王微亦趁机冲到茶柜前,将那盆兰草紧紧抱在怀里,对着空气轻声说:“小满别怕,我保护你。”怀里的兰草似乎安定了些,不再发抖。
周慕云见局势逆转,眼神一沉,突然将罗盘对准张清远:“吴明,牵制住他们!”罗盘上的符文猛地亮起刺目的灰色光芒,张清远正准备打出的一道符火突然熄灭,他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这罗盘能吸收术法能量!”张清远惊道,不得不暂时停下攻击,后退几步避开光晕。吴明趁机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陶罐,拔开塞子,一股更加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罐口爬出来一只巴掌大小的蜈蚣,通体漆黑,头上长着两根红色的触须,显然是毒性极强的品种。
“这是‘墨血蜈’,咬一口,神仙难救。”吴明狞笑着,指挥蜈蚣爬向离得最近的王微亦。王微亦吓得脸色发白,抱着兰草连连后退,却被身后的茶凳绊倒,眼看蜈蚣就要爬到脚边。
“小心!”林不尽想冲过去,却被周慕云的罗盘拦住。张清远和陈国忠也被虫群和吴明牵制,根本来不及救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外闪了进来,快得像一阵风。
众人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再看时,那只墨血蜈已经被踩成了一滩黑泥。阿七不知何时出现在王微亦身前,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握着根磨得光滑的短棍,面无表情地看着吴明。他脚边还躺着两个刚冲进来的黑衣壮汉,显然是被他随手解决的。
“你是谁?”吴明又惊又怒。他带来的八个帮手,竟然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四个。
阿七没理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眼王微亦怀里的兰草,又看了眼茶坊四处燃烧的符火和啃噬梁柱的甲虫,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下一秒,他突然动了,身形快如鬼魅,瞬间冲到吴明面前,一棍砸在他拿陶罐的手上。陶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里面剩下的几只毒虫被摔得脑浆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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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惨叫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阿七,似乎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和力量。周慕云见状,立刻转动罗盘对准阿七,灰色光晕笼罩过去。然而阿七像是毫无所觉,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