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莲心急如焚,她想再次催动天言劫秘,可体内的悲鸣血脉却在此时躁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指尖竟连琴弦都按不稳了。她知道,这是强行透支力量的反噬,再撑下去,恐怕不等影杀卫杀过来,她自己就要先倒下。
“放弃吧,女帝陛下。”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影杀卫后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游振枫撑不了多久了,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随着话音,影杀卫们如潮水般退开,露出后方一道窈窕的身影。那女子穿着一身绣着曼陀罗花纹的紫衣,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含着毒光的眼睛。她手中把玩着一柄小巧的匕首,匕首柄上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正是封月败明的“画眉”。
“封月败明。”赵清莲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果然投靠了天魔宫。”
封月败明轻笑一声,声音如毒蛇吐信:“良禽择木而栖。赵清莲,你真以为凭你那所谓的悲鸣血脉,就能拯救天下?别傻了,你的血脉不过是宫主大人祭坛上的绝佳祭品罢了。”她说着,目光扫过游振枫,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倒是没想到,瞎眼的剑神竟会为你卖命,真是奇闻。”
游振枫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缓缓吸气,将体内躁动的毒素暂时压制。他能感觉到,封月败明的气息虽不算顶尖,却异常阴柔,如同藏在暗处的毒刺,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更让他警惕的是,封月败明身后,还隐藏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强悍的气息,那气息如同蛰伏的猛兽,正静静地注视着这边。
“看来,天魔宫对我和女帝,真是势在必得。”游振枫握紧墨陨剑,剑尖斜指地面,“连‘蚀骨夫人’都亲自出手了。”
封月败明脸上的笑容一僵:“你怎么知道……”
“你的毒术,带着封家独有的寒香。”游振枫淡淡道,“只是比起你妹妹封白情的光明磊落,你的毒,多了三分阴狠,七分怨毒。”
提到封白情,封月败明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别跟我提那个蠢货!若不是她处处维护你,我早就……”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就在此时,一道煌煌剑光,如同九天惊雷般撕裂了葬魂渊的瘴气,从天际直坠而下!
那剑光太过璀璨,以至于所有的黑暗、瘴气、甚至影杀卫们的杀气,在它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剑光中蕴含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天地正气,所过之处,魔气如冰雪消融,影杀卫们惨叫着化为飞灰。
“是谁?!”封月败明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后退,手中画眉匕首护在胸前。
剑光落地之处,烟尘弥漫。待烟尘散去,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场中。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袍,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面容刚毅,眼神如同烈日般灼灼,正是天剑宗宗主,独孤南天。
在他身后,数十名天剑宗弟子身着白衣,手持长剑,如神兵天降,瞬间将残余的影杀卫们包围。他们的气息整齐划一,剑意冲霄,显然都是天剑宗的精锐。
“独孤南天!”封月败明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天剑宗怎么会来这么快?”
独孤南天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游振枫身上,看到他身上的伤口时,眉头微微皱起:“游小子,你这伤……”
“一点小伤,不碍事。”游振枫摇摇头,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弧度,“倒是独孤宗主,你这‘天地劫剑’的威势,又精进了。”
方才那一剑,正是独孤南天以天地劫剑残篇催动的“惊鸿一瞥”。虽未尽全力,却已蕴含天地之威,显然他的境界已无限接近“陆地神仙”。
独孤南天哈哈一笑,笑声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围瘴气翻滚:“比起你这九幽剑经的诡谲,老夫这点微末伎俩,不值一提。”他转向赵清莲,拱手道,“女帝陛下,让你受惊了。”
赵清莲轻轻颔首,声音带着一丝感激:“独孤宗主及时赶到,清莲感激不尽。”她能感觉到,独孤南天的气息如同巍峨山岳,沉稳而可靠,有他在,心中那股因血脉反噬而生的孤寂感,竟淡去了不少。
封月败明看着眼前的局势,知道大势已去。天剑宗精锐在此,别说捉拿赵清莲,恐怕连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她怨毒地看了赵清莲一眼,忽然冷笑一声:“独孤南天,你真以为救了她就能改变什么?归墟之门开启之日,她注定是祭品,谁也护不住!”
话音未落,她身形猛地向后急退,同时反手打出三枚毒雾弹。毒雾弥漫间,她的身影已消失在瘴气深处。
“不必追了。”独孤南天摆摆手,阻止了想要追击的弟子,“她跑不远。而且,留着她,或许能引出更多魔宫的人。”他转向游振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这是天剑宗的‘清灵丹’,能解百毒,你先服下。”
这章没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