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魔君不闪不避,身形在刀光中化作一道黑烟, 再出现在三丈之外,笑道:“小姑娘急什么?我说的,不正是你心里怕的吗?你怕你姐姐执迷不悟,怕自己选错了路,更怕这些正道哪天把你当成封家的叛逆一起清算——毕竟,你姐姐可是天魔宫的红人呢。”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封白情的软肋上。她的刀法本就依赖心境清明,此刻被说中心事,刀势顿时散乱。幽冥魔君抓住破绽,一缕黑烟如毒蛇般缠上她的手腕,她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手臂蔓延,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姐姐倒在血泊里瞪着她,家族祠堂的祖宗牌位对着她冷笑,眼前的赵清莲与独孤南天忽然拔剑指向她…
“白情!”赵清莲急忙拨弦,“天言劫秘·破妄音”化作一道锐金之气,斩向那缕黑烟。
“铛”的一声脆响,黑烟消散,封白情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看向赵清莲的眼神里,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幽冥魔君见状,笑得越发诡异:“看看,多好的裂痕啊。人心这东西,就像瓷器,看着坚硬,轻轻一敲,就有缝了。”他身形渐渐变淡,“今日就先陪各位玩玩,改日…咱们葬魂渊底见。”
黑影彻底消失,那阴柔的气息却并未散去,反而像种子般落在每个人心里。
沉默在队伍中蔓延。腐叶的腥气似乎更浓了,连风都带着凉意。
独孤南天轻咳一声,打破寂静:“那老鬼的话不可信,大家…”
“宗主。”游振枫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如我们分兵吧。”
独孤南天一愣:“振枫,你…”
“我体内诅咒被惊动,留在队里是隐患。”游振枫转头,空洞的眼窝对着赵清莲的方向,“女帝血脉特殊,需由宗主亲自护持。我与封姑娘一组,从侧翼潜入,探清祭坛虚实。”
赵清莲心头剧震:“游振枫,你明知道他是在挑拨!”
“是不是挑拨,试过才知道。”游振枫语气不容置疑,“若我真会因诅咒失控,离你们远点,是最好的选择。”他顿了顿,补充道,“封姑娘对魔宫路径熟悉,与我同行最合适。”
封白情猛地抬头,看向游振枫。他这话看似合理,却让她想起幽冥魔君的挑拨——他是不是也信不过自己,才故意把她调离赵清莲身边?可她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咬着唇,握紧了双刀。
独孤南天看着游振枫紧绷的侧脸,又看看赵清莲泛红的眼眶,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游振枫的骄傲,也明白他的顾虑。分兵确实能降低风险,可…这难道不是正中了幽冥魔君的下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游振枫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宗主,时间不多了。”游振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若信我,就按我说的做。若不信…”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独孤南天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好…你们多加小心。祭坛核心区域凶险,不可硬闯。若遇危急,以天剑宗传讯烟花为号。”
赵清莲看着游振枫转身的背影,那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她想喊住他,想告诉他无论如何她都信他,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血脉的悲鸣在胸腔里隐隐作响,像是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分离哭泣。
游振枫没有回头,只是对封白情道:“走。”
两道身影很快融入左侧的密林,墨陨剑的寒光与双刀的流光偶尔一闪,便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原地只剩下赵清莲与独孤南天。
“女帝…”独孤南天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言语如此苍白。
赵清莲低下头,指尖在九霄环佩上轻轻划过,琴音低沉而悲伤:“他不是信不过我们,他是信不过自己的诅咒。”她能感觉到,游振枫的剑意虽然冰冷,却始终萦绕在她周围三尺之内,那是他无声的守护,也是他挣扎的证明。
独孤南天看着她落寞的侧脸,心中那份担忧越发沉重。他忽然想起幽冥魔君的话,想起游振枫的诅咒与清莲的血脉…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悄然滋生:若真到了那一步,他该如何抉择?是保天下,还是保他们?
这念头刚起,他便狠狠甩了甩头,暗骂自己糊涂。可那阴柔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已在他心底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密林深处,游振枫忽然停下脚步。
封白情警惕地环顾四周:“怎么了?”
游振枫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尖抚过墨陨剑的剑身。剑身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带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九幽寒气的阴冷——那是诅咒被引动的迹象。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挑拨,是动摇。”游振枫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动摇我们对彼此的信任,动摇我们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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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白情一愣:“那你为何还要…”
“因为他说对了一件事。”游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