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独孤南天喘息着喊道,血河在剑影的冲击下暂时平息,露出了河面上的一座石桥。众人刚踏上石桥,却见桥对面的山壁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两侧站着两排手持骨幡的魔宫祭司,封月败明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祭司中央,她手里把玩着淬毒的画眉匕首,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
“姐姐!”封白情握紧了刀,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封月败明嗤笑一声:“妹妹,别来无恙?看来你还没认清现实,跟着这些将死之人,不如早点归顺宫主,或许还能保住封家最后一点血脉。”她的目光扫过赵清莲,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尤其是你,悲鸣女帝,到了现在还在强撑,难道没感觉到吗?你的血脉早就和这葬魂渊融为一体了,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赵清莲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死死盯着洞口深处,那里传来的呼唤越来越清晰,她甚至能“看”到祭坛的轮廓——一个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圆盘,圆盘中央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凹槽里流淌着金色的血液,正是与她同源的悲鸣血脉!
“那是……”赵清莲的声音带着震惊,“有人在用悲鸣血脉献祭!”
游振枫的心猛地一沉,他终于明白为何赵清莲的血脉会如此躁动——祭坛里正在燃烧的,很可能是她的亲人或族人留下的血脉!这种同源的牵引,远比魔宫的邪术更能动摇她的心神。
“猜对了。”封月败明拍了拍手,洞口内传来沉重的锁链声,一个被铁链锁住的老者被推了出来。老者衣衫褴褛,身上布满鞭痕,却依旧挺直着脊梁,正是青鸾婆婆的师弟,守护悲鸣血脉圣地的守渊人。
“守渊大师!”赵清莲失声惊呼,守渊人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三年前圣地被袭后便下落不明,没想到竟被囚禁在这葬魂渊底。
守渊人看到赵清莲,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绝望取代:“女帝……快走……这是陷阱……他们用历代守渊人的血脉……激活了祭坛的‘引魂阵’……你的血脉一旦靠近……就会被彻底吞噬……”
封月败明一脚踹在守渊人腿上,老者踉跄倒地。“废话真多。”她拿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守渊人身上,“赵清莲,你看清楚了,这是‘化血散’,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体内的悲鸣血脉就会瞬间融入祭坛,到时候,你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
“你敢!”赵清莲周身音波激荡,九霄环佩发出愤怒的嗡鸣。
“我有什么不敢的?”封月败明笑得越发得意,“要么,你乖乖走进祭坛成为祭品,要么,就看着最后一个知晓你血脉秘密的人惨死。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救下的那个小丫头,现在也在我们手里呢。”
“小豆子!”赵清莲脸色煞白,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小豆子是她在这世间为数不多的牵挂,魔宫竟然用一个孩子来要挟她。
游振枫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冰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别信她的话。”他低声道,“老黄和李铁舟在暗中保护小豆子,不会有事的。”他能“听”到封月败明心跳的细微变化,她在撒谎,小豆子应该不在葬魂渊内。
赵清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游振枫的感知从不出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封月败明,你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你可知悲鸣血脉真正的力量是什么?”她抬手抚琴,这一次,琴音不再悲怆,反而带着一种激昂的、仿佛能撕裂黑暗的力量。
“天言劫秘·破妄!”
琴音如利刃般斩向封月败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看到了最恐惧的景象,尖叫着后退。那些手持骨幡的祭司也纷纷抱头倒地,骨幡上的符文迅速黯淡。
“趁现在!”独孤南天大喊一声,率先冲向洞口。游振枫护着赵清莲紧随其后,封白情则转身缠住了恢复过来的封月败明。
穿过洞口,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满了发光的血色晶石,照亮了前方的祭坛。祭坛比赵清莲想象的更大,直径足有百丈,白骨堆砌的边缘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中央的凹槽里,金色的血液正在缓缓流动,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布满裂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那是‘归墟之核’!”独孤南天倒吸一口凉气,“阴九烛果然得到了这东西,他要用悲鸣血脉和九幽剑意为钥匙,激活归墟之核,打开归墟之门!”
话音未落,祭坛四周突然升起血色光幕,将三人困在其中。阴九烛的声音从光幕外传来,带着得意的狂笑:“独孤老友,游剑神,还有我尊贵的悲鸣女帝,欢迎来到你们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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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抬头,只见阴九烛站在祭坛边缘的高台上,他身穿黑色龙纹长袍,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魔气,身后站着气息萎靡的躺异盛和眼神冰冷的南宫轩